思 想 披 上 苦 行 衣

【一】

遭受萬次天打雷劈

我的血液˙只好對痛覺流遍感激

感激是種界線

圈在安全的最裡面

但這是稍早的事

原來如此


贖款尚未湊齊

心還在敲打˙典當在妳那的我的眼睛

詭異的氣溫孕育滿城笑臉

任我遊客般冷眼觀閱

他們暗中繁殖的春天

無聲驚蟄這轟然

我犯傻的方式

原來如此


波特萊爾給我的一撇

它撇掉了我的還以為

這一撇

那天真的樂園，充滿悄悄的歡樂
是否早已比印度和中國更遠了？

我橫出一槓又想起的根

然後皆被稱為漩渦

無有起始˙這是迴圈

讓我輕輕撫玩弧線的邊緣
勾勒深深陷入垂直的傾墜
尖角淙淙流入疲倦的眉眼
顯現隱隱劇痛自殘的黑夜

以漫長來呼喚攪拌妳的滋味

喝下這信仰的儀式

對神祇醉心的人
將永受痛醒的罰
將永受記憶的罪

壓榨靈魂的一整杯淚汁

釀著我無法動彈的果實

還在妳身上等待濫熟的下墬

原來

我仍是為妳呻吟的術士

妳仍是我黑洞裡的迴音

將我埋進妳部署好的複數

將妳鑄煉成削不斷的耳語

原來如此

。

Junior 20060504 AM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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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人們

害怕失去支撐

所以選擇不去相信心底懷疑的跫音


我－－－是反過來寫的

因【我】就是懷疑的本身

我叫自由意志˙我懷疑自己

痛苦中的樂事˙是怎麼一回事

懷疑正讓自己相信

沒有顫抖亦無悲愴

現在的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想像

沒有拉長的哽咽亦無急促的呼吸

現在只是我的靈魂摀住鼻息

縮短糾結˙換來長眠

填下我的姓名˙在生死簿的空白頁

畫成一片飛在空中的˙紙淚

揮霍雷雨的孤鳥˙以傷翅卜出一百萬次的˙火雷噬嗑

染紅擋住力氣的軟弱
染紅堵壓血液的病痛

鑿開胸口這座獄壁

放出海底˙那隻鯖魚

鼓著鰓的幽靈˙傘狀的鰭

把肉體的脆弱撐開˙遮那距離之外

遙不可及的總合˙眼中的飛蚊

複數的哀聲串成陽光下直勾勾的垂簾

我是務農的水鬼˙在夜裡的海水˙曝曬金色穀子

讓酸臭的記憶˙製成被曬乾的情緒

牢記成˙不會再活過來的僵硬拓印

並保持自己對自己的永遠不滿

挑釁自己的虔誠能到達什麼程度

或者生命是巨大危險

存在只是它的相對性

。

2006-05-05 AM 0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