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這麼理解『費爾南多˙佩索亞』---〝優秀作家常常像高級笨伯或非凡癡人,較之於執著定規,他們的自相矛盾常常是智者的猶疑,較之於那些滔滔確論,他們的不知所云常常是誠者的審慎。其驚心動魄的自我對峙和緊張〞……好了,關於這些事,或許…與你較無切身,這種不關於你、也關於你的問題,我是說無關乎你的是那些你沒有也不追求的什麼什麼名家的頭銜名諱,(否則現在的你,不會選擇做標本這一行,且就這樣既來之則安之的做下去)但你要關心的是所謂『內心的奇觀』這個字眼。


費爾南多說:他不過是一個『不動的旅行者』,除了深夜的獨自幻想,他連里斯本以外的地方都很少去。
他曾任職稅務機關和廣告代理公司,並終身都只是一個小職員,在清貧的生存中繼續他的文化事業……夠了,這些不需要多作闡述,因為在這本收集他晚年的一些「仿日記」隨筆的片段裡,跟你有關的,是屬於『內心奇觀』的部分。是被『理想』以外的生活押著,使你們踏出來的灰色腳印在腦裡不停的疊著疊著。


你是第幾次讀這本書了?最近的一次是你剛入行,接到第一份製標本的工作之前,你說此刻你回顧了過去自己讀這本書時的心境,當時的你和現在的你,早已拉出一道不知是吉是凶的距離……


「心境全然不同了的兇中帶吉。」你最後補上了這一句。


西元二零零一年七月十八號。


我會說『費爾南多』你說的真有道理,現在的我就像你,所以你的文字顯像於我,卻我二十五年的光陰,就如你人生中的一隅,就如你,亦不願終身只為那名喚小職員的那一位;費爾南多,我極端不願成為你… 扮演一個自身憤恨必得脫離的角色,身處一個自我不喜愛的環境。

XXX致 惶然錄


耽於理想的人……


這存在於你的少年鬥志,但現在蕩然無存;那或許是年少輕忽了世界的艱難,而在心裡吼出一聲聲征服征服再征服的狂語。反之現在,你世故的知道只要留得青山在,你要的柴,也不過就是想要平民百姓小康的遊刃有餘過完一生,你以為你會鬱鬱寡歡過一生,但你發現,只要樂意當個,向生活低頭的人就不會。

這等少欲少求的轉變是與你的工作,終日與屍體與各種死相與防腐劑,與預防屍毒感染,與---和死亡和平共處有關嗎?

五年後,你看到年輕的自己那些寫在書頁上的感想後,你語重心長的跟他說,生活就是好好過生活。你再也不認為冒險犯難適合你。有人會勸你一切都是未定之天,但是你越來越了解自己,實在太了解自己的堅定拒絕他人的…或許像你說的,是不實用的鼓勵。

你自閉。


是的,你以自閉來鼓勵靈魂繼續活下去,甩開那些你承受不起的慾望,每天是因為要控制體內的不安因子而醒來呼吸,當個活人,(代表有力氣去上班?),而不是潛意識裡的那一位,讓你忌妒的半死的舉杯邀明月,浮在湖上清涼的『漂泊的靈魂』。

你跟你的作品,『標本』,越來越像了。你只讓你的殼展現在世上…

或許你又要抗議說著當你自己看著那些沒了靈魂的肉身任你擺佈,你甚至會眷戀感激起來,至少常找你麻煩的那個自己,還一直跟自己在一起,讓擺佈你的「是你」。

好吧,你說你都會陪「他」說說話,散散歩。

你將自己丟進一種貌似悠閒的情境,一種步行,想把內心的緊張與用力全交給像趕時間似的歩行,讓一些思緒有如滿頭的大汗一樣排出去,你走出租賃的小房間,這一臉破敗相,卻也挺過當年921大地震的舊大樓裡,穿越一條電線交錯橫行,長長的廊,你一度以為自己是某種軍種或特警或要尋仇的古惑仔,機警的走著,不驚動任何一戶,神出鬼沒的打算躲入那座地底城的街道,快歩潛進重慶南路---直擣,讓你回神的書店,消耗一些蹓完狗後剩下的,讓你焦慮的假日時間,你走著,左右一戶挨著一戶的長廊,像歩在囚房,且傳出陣陣怪異的氣味,總是久久不散卻還能分門別類,有時是某戶在房裡煎魚、炒菜的味道,有時是熱溫度混著被抽風機抽出來的重重的老人髮油味,還有住你斜對門那一對拉子情侶,洗髮精沐浴乳的味道以及談話笑聲,這讓你調侃自己的說了句玩笑話,『家裡有女人真好。』但現在除了常年不散的老人髮油味道,現在這裡安靜的像死城,只有你的腳步聲,在這星期六,下午三點的樓層,忽然你聽見人聲,從某一戶,獨居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門裡傳來,是女人急劇喘息的尖銳聲,「啊~啊~啊」的,你通過了這扇門後聽出來了,背後的激情是電器發出的。
你腦子閃出的感想是,這是何等星期六下午三點,窩在這鬼地方裡看A 片的老邁無力,回天乏術般的人生。你「奄奄不振」的爆著火氣,警覺的不允許自己十年後是這種樣子。

你的反應,是因為你還懷疑自己嗎?

事實上我也曾懷疑你,你還記得吧!你有過消沉的一陣子,當時看著街上孤寡的拾荒老人身影,你以為看到自己未來的樣子,竟也悻悻然的接受了,就像現在你仍認為當個標本師,(你不殺生,只接些死者生意)幫人們複製記憶裡(或延長?)殘喘的渣渣,物質上能成就什麼呢?不如什麼都別想的過日子吧。

所以這是你兼差的理由嗎?額外收集、複製記憶裡(或延長?)另一種殘喘的渣渣?

你坐進電梯下了樓,剛好遇上大樓雇來收集各樓層拉圾的阿伯,還有外來資源回收的人,個體戶---拾荒的人,你記起了你曾住過位於北海岸叫新埔的地方,那裡一處社區大樓,偶而在你即將外出,下樓到了停車場時,就會遇上這種景象,資源回收的人,還有個體戶---拾荒的老人家,在住戶垃圾集中區旁聚著,翻著,分類著,包捆著,心裡總能以最快的時間分類出這些被丟棄的東西裡,有哪些是可以換錢,哪些是還可以用,可以疊在自己家裡的哪個角落「備著」;你失神在這收集一捆一袋被丟棄的記憶屍體的勞動者間,你的表情怎麼像在找人呢?(找赫拉巴爾寫的那一位孤獨很喧囂的廢紙收購站天才?還是地底三萬呎裡說自己真面目是一個空白,反正大家胡扯自己來歷時個個都是抽象派的「帽人」?)你遠遠觀察他們(好像拾荒,是一個臥虎藏龍的行業)如何處理別人的,被主動丟棄的回憶,例如你會替那張長相普通的舊椅子懷想它的從前,它曾經載著多少幕那一家子共進晚餐的團圓時光呢!還有你說你曾經在一堆回收物裡撇見一本過期很久了的同志雜誌!這對你來說像個標記,像在異國看見自己國家的國徽一般驚奇又深刻,這裡是偏僻的淡水陽明山山腰上人煙稀少的社區呢!除了這件事讓你感到新奇之外,那一雙雙忙碌的黝黑長繭的手(你想像著那正是自己被化學藥劑染污的手指),正在收集被丟棄的已死之軀,好變成標本(中古用品?)販賣老弱殘兵的老弱殘兵??當你陷入空洞之際如即將醞釀出宇宙真理一樣的恍惚之時,你的電影大螢幕被一輛駛進車道,正要『回家來的』高級轎車撞破了,頓時你的投影機只能將影像打進虛空,投射出去的煙霧如海水各自洶湧的向兩旁分開,一輛高級轎車,從水道裡開進來,經過忙碌的他們也經過你,清晰的拾荒人與轎車內糊糊的人影,而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呢?你不屬於那兩者的任一族群,你描述到這裡請容我打斷你,我能想像你一定是騎上你的老爺機車,像幽魂,打擾了人間一樣匆匆的出了社區,明明是住戶卻逃難一般的離開。

你催著油門在下山的這一段山路,速度讓你跟外界隔絕,好像你守在讓自己安心的殼裡,內觀「室內」,外看風景,經過了一處公墓,於是你將剛剛被掩埋的那一段自己硬生生的挖出來並將這一位自己挖空、取出屍體的「內容物」,研究生前它們的骨架,胖瘦,特徵,再用一些人工物撐起這一層防腐過的表皮,處理毛髮(你一直希望它們乖乖的讓你精神一點)好好的撐回它們生前的姿態,但是當你看著他的眼睛,卻像是看著你做的那些標本的眼睛一樣,沒有靈魂的眼睛,空洞的,一眼就認出是死去的眼睛,你感慨了,靈魂才是生命的全部,你即改口加上一句除了保有『內心的奇觀』,什麼都別想的過日子吧。

然後呢?

然後你說「逃難」的那天你會下山是因為我們約在淡水。


就是那天你說你製標本像寫劇本。看死的要把它變活,然後就在觀看它們的人們心裡活了一次又死了一次,就這樣立在那裡活了死了無數次。(這就是你對記憶渣渣的結論?)
你常說你是個沒天份的劇作家,卻是個天馬行空的剪接師,你時序跳接,前進後退重複,然後完全變成是另一部戲,而你堅持不改劇名不改故事大綱的牛頭不對馬嘴,讓人誤以為是校訂與海報印刷上的錯誤(或一種影像實驗手法?)就這樣上映了,權力意志的問題,對你來說根本不成問題;你客戶的小女兒說:「露比」沒有擺過這種姿勢……但他們還是開心接受了「裡面裝填塑料、木桿」的露比。



《我在這個咖啡館的露台上,戰戰兢兢地打量生活。我沒有看見什麼,僅僅看見喧鬧的人們在我這明亮的一小角,專注於各自的事情。像醉酒的開始,一種巨大的乏味暴露出事物的本相。淺顯明白而且無人異議的生活,在我身外的路人腳步之間流逝。這一刻,我的情緒全部凝滯,與其他所有時間的情形似乎不一樣,我混亂的感受竟然還誤產著清晰。像一隻想像中的禿鷹,我展開翅膀卻沒有飛翔。 ---費爾南多˙佩索亞╱惶然錄˙時光的微笑 》


展開翅膀卻沒有飛翔---這讓我想到了你,你跟你的作品『標本』那隻擺在工作室裡的老鷹,越來越像了。你只讓你的殼展現在世上。

時光微笑的從書店漫步回來。(在書店閒晃那一段被你剪掉了?)你圈在一區沉默裡,在平價連鎖咖啡店的吸菸區靠牆的角落,你正在看著新客戶它生前的照片,好幫它的主人找回從前,左邊一區是河洛話區,事實上你並沒有聽他們在說些什麼,倒是這位新客戶有點難度,你蹙眉了好一陣子,總算心裡砥定要如何工作時,突然發現有一區,跟你一樣圈在自己的小範圍裡的「小眾」,兩位廣東籍的中年人正用粵語交談,在你離開座位時,其中一位對他的同伴說了句「不賺個十萬八萬怎得呀!」
你耳根子涼了一下。(也許是腦袋發熱,而耳朵是人體體溫最低的地方。)此時你看了一眼坎在吧台下小櫥窗裡的紫色蝴蝶蘭加串珠的裝飾品,突然那朵晶瑩剔透的假花成水紋狀散開,從中浮出了一朵紫色蝴蝶蘭,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涼涼的紫與涼涼的風,你的記憶開始被栽植蘭花的那種特殊的被壓成塊狀的黑色細枝植土所佔據,(你又開始埋進記憶渣渣的時空裡了)


你說記憶裡的老家陽光太充裕,你房間的窗戶開在東方,而家裡西邊每座牆都有窗和落地門,所以你的房間它日出黃昏的很克盡職責,你就在向西的長長陽台上,看著不遠處的柴山在約莫七月間開了一整面火紅的鳳凰花,山脊的最高點露出一座軍事碉堡,旗后的燈塔與之隔海對望,那海道會塞進來一艘艘大貨輪,嗡---的巨大氣笛聲會把天上的白雲和鳳凰葉一起轟了起片下來,你是陽光下研究蘭花盆子裡植土的影子,你開始伸手剝那黑色細枝,脆脆的,你將之剝成一小段一小段回不了原形的,再禮貌的擺回原點,你也將之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是你在一座盛產一種大蚌殼的湖區,你撿了一整路地上的樹枝,也折了一整路,你官能症般的入定了,背後鋪出一條你走過的記憶渣渣,如碑前的名字只能朝向遠方,時間則在碑陰攀上窸窸窣窣的苔蘚,細細的如碎片,拾起來也只是一些斷面,時間是回不去的斷尾,曾經借你的又被取回,在拿來看,也只能看看。


你那天怎麼了?就是我沒陪你說話的那一天。

你臉色疲倦,疲倦,就如你的黥面,而且不論對方是誰,總之你露臉了。
你說那一天你感覺快死掉了一樣,你怕真會就這樣死掉,所以自己去了很久沒去的樂華夜市,你什麼都吃不下的從頭走到尾,然後又回到原點,用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
你說那一天,那一座長著一株一株人群的市集是很驕傲的,因為他們不停歇的開著一朵一朵的花,可是你當時失去嗅覺聞不到任何一種味道,分享不到他們正在快樂些什麼,接著你眼前閃過一句標語,你被吸引了,一開始它漂在空中,接著你發現是印在一件Tee背面,接著才發現是穿在一個人身上,最後你說,你發現穿著那件Tee的那個人很快樂,那到底印什麼?


「Save Me」


一開始它投射回來的是一種安慰,應該說是你的心情先投射給它,而它才反射回來的,你的心聲,你描述說:它擊碎你的下巴(你是指正中下懷嗎?)可是你一看到那只是個毫不相干的人身上穿著一件毫不相干的普通不過的T恤,你說你,對這句話,還有自己竟會一瞬間被軟化而嗤之以鼻了起來。

這即是你的,信倔強得永生的哲學嗎?

最後你去了四號公園那賣臭豆腐炸蘿蔔糕、銀絲卷,還有麵線的廣東老先生攤子上吃了四十五塊錢的『當時在這生活過的好時光』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是吃得下飯,你說有些東西像當年寫下的信件,投遞出去後,你們各自旅行,在偶然間又重回你面前…我想,你實在寫得過多的信件了。


你收過不是自己寫的信嗎?


你回答了,那種信叫『抽屜裡的信。』你說,幾乎兩天一封(幾乎吧)不記得是何時開始的,三個高年級升學班的學姊,趁升旗後低年級教室仍空無一人的時段到你座位把信放進去,這不是情書,但寫的很勤,有時是三人各寫一封,有時是三人合寫一封,有時是今天少了其中一位,下次換另一個,不外乎叮嚀要認真唸書之類,甚至還出現過「擔心你這麼自閉」的字眼,外加幾句『別忘記你是女生喔…』要女生一點之類的,當時你覺得,你就是你,無所謂忘不忘這件事,權力意志對你來說從來不成問題,但是你真的是孤僻的怪胎,你好像真的並沒因此跟她們成為好友,走的很近,這是即將畢業的學姊,你甚至連聯絡方式問都不問。包括,你從與你同校隊的二年級學姊口中得知她們三位,『死黨』,不明原因的,因為你的事意見不合打架。這不能怪你,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你只是明明什麼事都沒做,聽到後不知道怎麼反應而已。至少二年級學姊催促你去關心一下『至少問一聲怎麼了吧』而你有訥訥的去照著問了一句。

當然,對方一臉驚訝的回答是『沒事。』然後跑掉,這就是整件「關於你」的事裡,你唯一知道的部分。

你將抽屜裡的這種信,歸在令人手足無措的眾人眾事像官能症一樣入定,像枯枝一樣一段一段折碎丟棄。

這樣真的就不會再影響你了嗎?

雖然我知道你只是自然不過,無意識的行使你的折枝官能症發作而入定了而已。你在二十年後突然想起,你當時認為她們是妄想改變你性向的多事異性戀的三個學姊,有可能是『同類』之後,你更加確定本質折碎後它仍是本質,它還是影響你了,可不是。

至少影響了你,就這樣忽然想起,然後滔滔不絕的對我說了起來你有過這麼一段傻事。有些東西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但你又堅持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下子你又官能症般入定,不過幸好二十年後,這些東西像標本一般,被你想起,被你留了下來,但你開始不逃避一些以前會逃的事情,於是你站在台上,任由燈光亂打。

所以你入了做標本的這一行?

你曾經鐵了心在台上親口坦言你是同性戀者之後,後果就像一部戲劇化自殺表演一樣,雖然台下的的人老早就看的出來你是,而你也知曉「他們知道。」但由你口中說出來後,台下釋出一片沉默,冷眼疏離的搖晃小舟,漂走,讓這一切好像都變成是你的不對,是你毀了一切。雖然如此,現在的你仍會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像一部戲劇化自殺表演,只是從今以後你這叫,『有意的要為自己殉情。』
你說這值得做個標本紀念,而你也做了,將自己過去那些死掉的屍塊泡入福馬林個別裝罐,成了一罐罐拼不出完整樣貌的標本(或垃圾,你的拾荒老人形象??)觸摸過的感覺將留在你的指尖上,保存期限是直到以後成為你的陪葬品,將之帶進棺材裡。

還有那些你親手製作出的各式標本,內裡早已被支架填充物等毫不相干的非有機物撐出怪異的,留在世上倔強的發著呆的殭屍?如空敗的遊樂園只剩銹漬積水供蚊蚋遊玩?倒閉的農場,空蕩無物的一間一間水泥牛馬棚養著濕氣?或者九月裡會在特定的某天從你手機突然跳出,『2004不再相信愛情』的『紀念日』提醒設定,是先用來一驚,然後恍神?(或者我會聽到你罵了一聲幹!)

你說標本師只提供外形作為記憶的觸煤,保存人們對它們(標本物)的型態樣子,因為一般人也只會想記住它的型態而不是它的內臟和腸子長度,而泡福馬林的倔強內臟腸子就讓有需要的單位(如你這般的拾荒單位?)來好好收藏。

這即是你的,信倔強得永生的哲學來源,所以你入了做標本的這一行?一種類似用來一驚,然後恍神的紀念日提醒設定?


標本這麼倔強發呆然後就在觀看它們的人們心裡活了一次又死了一次,就這樣立在那裡活了死了無數次。

(記憶渣渣的結論?)

你說是。

你的拾荒老人形象,你兼差的理由,信倔強得永生的哲學,你入了做標本的這一行,作出了展開翅膀卻沒有飛翔---你的作品『標本』那隻擺在工作室裡的老鷹,你讓你的所有發癲發傻的殼展現在世上,或者偶而我會聽到你罵了一聲幹!

你說是。

……是人間的虛幻在反射吧,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記憶渣渣的結論。




Junior 2006/09/04 AM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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