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著一支削尖的／濕漉漉的腳步經過
它清澈
我夢著
自己還在羊水裡呼嘯嬉戲一池體溫
在母親視線內從事合法的青春
但美好的青春已遠˙我的世界還沒出生
該向誰問問
到底如何畫那／我不懂是何物的兒戲
那無關乎我的重複著重複著˙幽禁我的事
被教懂了美麗的境界˙有不少缺角
那請容我舉一反三的延伸
為自己這袋老骨頭擇塊凈地而棲
畫那苦難折磨使人越來越輕輕又柔柔的
荒山怒海
如我一貫偏愛背對那些－－－
無法不輕易的愛／也總能輕易的離開
－－－通俗故事集˙儘管它／大眾寵愛
夜裡往山中獨行
腳下那都驛的燈火如疙瘩
如
巧言令色者
那些路燈標示的街˙擁擠一群長戚戚
燈紅酒綠
將我雙翼折疊
這裡僅僅只需
像那夜雨˙坦胸遊蕩在寒涼的邊境
一具以腳行走的摩擦
強壯著出血／崢嶸的升降
缺氧的胸悶
我想˙風跟我的樣子˙都是跪著
是一根草尖˙抵禦著擠壓下來的空曠的歲月
何時能站立呢？ 在我枯黃以前
我只有寒酸的雙膝能敬那古佛青燈
晃著晃著雙手合十
我圈出的˙孤獨的樹洞
喃喃著願望˙只有自己的聲音回了話給我
那神明也聽不懂的什麼
－－－傳聞風櫃太遠
來不了人˙你何必吹拂那實現不來的願
小憩棧上
說書人手上的竹片響著快版的生命
某人某人的一生在耳邊快轉
你將冷茶一飲˙體會荒山的清甜
回甘的淒冷無止境
深藍以靡雨窺矙˙它是今晚不振作的大國
瞢瞢單瞖對你瞟眼˙你是它睡夢中的人
這睡鄉裡˙這睡鄕裡
萬物登真了
飛蛾張開它翅上的一紋獸眼要與你對瞧著
它是如何昇華成守護長明燭˙那燒焦又透明的魂
就算一只願／裊裊成抓不到的仙
撲成一只／牆邊著火的薔薇／隨烏雲蔓延
只有嚴肅的死亡來滅這場火
走了蛾的短暫青春˙以灰燼姿態不朽
───至少不朽了˙那燒焦又透明的˙死後才能重生
來渡它的
是吟誦梵文的雨聲
拍子中間的一聲雷˙轟然硫火
水漥裂成仰望修士雕像的一張嘴
虔誠的微張一次一次轉折的句點
音階一階高出一階
舌尖畫下壁癌的抬頭紋
箭號向上的擺著初春時萬物的姿勢
萌長／是既蓬勃又艱困
永恆不朽的季節風／恆常來此夭折
屍首／吹呀擺的
是被遺棄的舊裙
如
晾在窗上無言的˙鄰桌的人
幫不上忙
他那位愛人一直理不好她的那種
忙碌／快歩／汰舊換新穿穿脫脫的
列隊的鞋
短暫／且自成一尾蜿蜒的蛇
飛不了的龍／墮落成妖魔
擅長的呼風喚雨都不是神
不是永生不是純潔不是真
或稱˙倒插著咽喉
長長的魚骨狀啜泣
啊！看那鄰桌的˙即將下山去的人
為何總遇到這種氣溫
焚吧！同袍！我的沉默有萬千種玉石俱焚的涵義
為你的未來默禱
為你的過去殺敵
你看不見我正因回想而來波瀾˙侵蝕自己
同理心的海岸線綿延綿延
一幡幡聚散的門旗
華容道上萬甲兵
一半關羽˙一半張遼
我的故事˙有一段曾誤入曹營的日子
那次於諸葛前立之軍令狀
即是今生的祈禱文或安魂曲
一章回˙就是塞翁說一段平書
如何蹇途不辱˙坦途不誤？
接受吧！別抗拒宿命
讓愛盯著古剎香火飄煙
梟雄只是海市蜃樓般的傾斜
不想與誰圍繞著同一處指尖，等著被欽點
毋忘你有十指˙打造不成則敗的城池
策馬˙最後抽象的一筆皁白
接受吧！別抗拒宿命
肉身葬進慢板敲打的凱旋裡
就算只是竹板子
也能點出漂亮的拍子
啊！還沒死透才會痛苦
自焚一生的屍體
是最誘惑的胴體
。
Junior20060804
註
說書－－－古代說故事的人，中國說唱藝術的一種
瞢瞢－－－隱暗
瞖－－－眼珠上長的白膜
登真－－－俗稱成仙
皁－－－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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