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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pbuilding - Elvis Costello




陣風十級,大浪,你說你暈眩的很強勁,你多想靠邊停一停,因為不願阻礙別人的高速前程以及直線幸福的可能,你學會繞偏僻的路而行,壓榨自己的矛盾並醃漬著久放不壞的孤單,趕路的時候餓了,就剝一點下來吃,其實原因很基本,因你並不相信,有誰真的認為與你這樣緩慢的惰性元素,一起旅行觀光著生命,是一件『有趣』的事,而且絕對沒人會習慣看到你身上正在從事化學分裂時,原來的惰性物質卻激烈的打滾在催化劑裡的那一部神經質影片。這就是你啊!而『你』就是你最大的『問題』,你總愛將『一切榮耀歸給大自然』,所以你默許寂寞的心境久久不需更改,變成一半習慣一半依賴,自然而然一半安心一半悵然,在街上以一種表情遮掩紛雜的心情,在屋裡晾曬沖洗後的身軀,讓魂魄赤裸的擺出各種花樣,一種脫不掉的完全憑自己的想像,這座孤島有個殼,海怪一樣,只有一個形影,看不到島上是晴是雨,那麼,有棕櫚樹影嗎?或偶而海鳥囂叫而去?怎麼你好像只是平面剪影,我由我的海灣這頭望過去,想著到底是什麼樣的惡劣氣候,或「人為破壞」將你形成這樣的一種「環境」,這種風土民情?你住在時光的暗影裡嗎?永遠無法召喚回來的幸福時光吶!祭舞總舞的慢慢,那兜轉而下的葉,早在落地前,已經是擁著死亡一起漫舞的葉,播放一段回遡往逆光的從前,最後終將如恍然大悟,如俄羅斯詩人葉賽寧說「…在我們的生活中,死不算新奇,可是活著更不算奇蹟。」一頭跌碎在就此終止的谷,掉到那一處芥川龍之介之『人生比地獄還要地獄。』太宰治那一柄劈中眉心的斧,一次次劈中並一次次把我們絆倒的時光死屍,或者你本是溫柔含蓄的炎黃子孫,感慨較近那一位朱湘『……就燒我成灰,投入氾濫的春江,與落花一同漂去,無人知道的地方。』

你去的地方,有棕櫚樹影嗎?或偶而海鳥囂叫而去?

你漂啊漂穿過一個黑暗的轉角,霎時有盞船燈現身,你突然煞車(或該說剎船?)你倒退兩步,接著身子轉正,面對那盞燈,那盞大約40燭光的黃色燈泡,飄在空中,一個漸層的空間,光線越到周圍越多黑色色點,下面浮動一張工作中的老人家的臉,他的金屬框大眼鏡像招牌燈一樣,轉著閃著像懸掛那種變化的很規律的露天咖啡座棚架上纏繞的偽星光小碎燈,於是你決定跟他買東西,他臉的畫面下方,貼著一行白底紅字『古早味粉煎』一角則是噼哩啪啦的說它有幾種口味的字眼,跟著看一眼它的煎台,餅皮上像抹一層柏油碎石般,黑色的硬岩,你好像腦中閃過一幕電視上播的那種月球表面影像,這只是一下下,你的畫面就回到黃燈下,你望著攤子那不說花生說土豆的招牌位置,跟老伯叫了份…『黑芝麻』,趁他幫你裝袋的時間,你掏了20塊錢,然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又起航了,左手捏著紙袋,感覺熱熱的。原來黑黑的天色也可以是熱熱的,你說。
你腦裡突然浮現一張臉,你說你愛看--艾德琳˙維吉尼亞˙斯蒂芬的她那張靈秀的側臉,那引人戀愛的眼睛,像清晨的鳥鳴一樣甜蜜的文筆,眉眼中那股神秘黑影,全來自她深邃無垠的腦海,可惜她冠上吳爾芙的夫姓,但你還是喜愛她,畢竟她生在一個同志會被捕入獄的時代,你又說黑色也有忠心護主的,所以你好像有一隻黑矅岩雕的古代猛獸,貔貅;以及據商人說法,能防小人助睡眠的黑碧璽(黑的。還有它是電氣石還可以增進血液循環。)以及你覺得名字很地球訪客的黑隕石(能擋煞。黑的。)這麼一來,你的磁場會不會太黑了?

我想是我想太多,你只是很難放鬆外加親疏有別而已。

人們總會自以為很了解別人,但那也只是一些自以為是而已,『他們猜』很讓你無奈,但是現在,很高興我們都知道了,是先有蛋才有雞,因為基因的突變是在胚胎的時期才能變異,所以早在胚胎就已經注定,然後…啊!孵出了你,所以…我不得不猜,你只是一個活在自己世界的怪胚胎,你不願涉入別人的邏輯,但別人的邏輯一直趕著你,所以容我臆測,你從你的厚殼裡伸出了奇形怪狀的螯,試圖討回你的平靜,但是你不與之正面衝突,你反而敲打自己,懊惱自己,說著:為什麼又是你!我也經常犯著『猜著你』的錯,我向你坦承,我向你道歉,我向你懺悔,我向你尋求,法國作家˙嘉里的那一句『我一直都不是我自己。我想成為我第二個人生的旁觀者』是否也可以與我們有關。他寫了<牆>而你也寫了一道孤寂,他的牆是扼腕,並深得人心,而你的牆是分隔著流動與靜止,你寧願重聽般的沉入靜止的海底,用來隔絕空氣中瀰漫的爾虞我詐,卻…反而更惹人厭了你!你拒絕被同化,黑夜困住了你,如黑夜一般的腦中躁動困住了你,像一顆蛋對峙一頭孵蛋的老母雞,鬱悶的生命培育鬱悶的生命,壞就壞在你不想這樣,但是你就是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力氣沒有奔跑的地方,你緊迫的生活,讓你沒有尋求舒展的立場!當你發現世界上美麗的一角,你卻沒有自由能多看一眼,你只好將自己幽閉在寂靜的窄房,妥協並接受這一圈一圈的催眠秀將你精神催殘,讓黑夜帶著你在文字裡前行,你的情緒太過真實,想脫離它的你,只好書寫異境,想像一個小宇宙,你可以選擇擺些東西進去或摘掉星星純粹空蕩著一切,你自言自語這些,我懂,但其他人只會不解,會嗤之以鼻,會剝奪你唯一能讓自己好過的麻痺;你,非常的與社會期待不符,你只是惹人厭的你,於是你把頭埋在自己懷裡,所以你有個理論,就是能不解釋就不解釋,你認為反正也沒人會相信,你不斷在抑制,當抑制不住的時間到了,於是你再次釋放再次描寫,但有一天你再也承受不住這些題材時,你只能帶著他們一起同歸於燼,我想你也只會說:對!死亡的力量比我們強大!然後不發一語的一直陷進為什麼自己這麼年輕就承認自己比死亡脆弱的鑽到牛角尖裡。

不過,我想是我想太多,到了那一天你只會覺得,你找到了適當的地點下錨而已。

但你仍漂個不停,適合下錨的地點在哪裡?有棕櫚樹影嗎?或偶而海鳥囂叫而去?當我看著你感性的對著天上高懸的淺藍輕喚『請把妳的憂鬱灑下來』,這是你的心境使然,你竟想為她承擔?你將天空投射成了你親切想安慰的伴侶,而我只好犯著『猜著你』的錯,我向你坦承,我向你道歉,我向你懺悔,所以我向你尋求答案『你,實在太過迂迴的安慰自己了。』原諒我用了肯定句,那麼…我是否有安慰到你呢?好吧!你有個理論,就是能不解釋就不解釋,你認為反正也沒人會相信,你在遇到我之前就已經如此,因為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什麼也不多說,我只好變成個多話的人,我是你潛意識裡的符號,是問號、是問題,而你還是你,然後我從時間裡慢慢將你拼湊成形,要不是我真的想了解你,我也不會發現原來我能這麼有耐性的問問題,但是我丟給你的問題仍就是偶而造成你精神暴動的原因,這點你無庸置疑,我想你的眼神是在告訴我,其實你一直都知道,當你捧著胸口托著步履的那些恍惚時刻,是我雪上加霜的鞭打你。

那是因為,我認為是你想太多,你只是對自己太沒有耐性而已。

你疲乏的注視「凡事量力而為全力以赴」這一幕太過模糊的界線,你收集因為放下防備所以被捅才會疼痛的各種佐證,你吸收精神上的慰藉,也知曉一些作家自了死去,而且你極端排斥藥物,不認為那能治療靈魂,你緩緩的以慢性的語調重複著:「慢性疲勞症候群是多因性的疾病…」你含在嘴裡品嚐不出它有什麼味,因為…你我都知曉,流竄在體內的不是它,是更早更巨大的多頭爬蟲類憂鬱。
總之,憂鬱總合了憂鬱,如往常一般,我喜歡聽你騙自己說:「你只是身體累了而已」,讓睡眠賜你安息、賜你安穩的黑影、躺在床上的你自然而然一半安心一半悵然,『將一切榮耀歸給大自然!』在半夢半醒的意識中,魂魄赤裸的擺出各種花樣,一種脫不掉的完全憑自己的想像,你這座孤島有個殼,海怪一樣,只有一個形影,一個平面剪影,你又躺在時光的暗影裡嗎?有嗎?你手捏著自己,世界黑黑的,感覺熱熱的,你漂太遠了,我看不見你的表情,你此刻是平靜、是憂慮、或是一抹糊掉的流沙口?試圖讓眼淚往回流?眨著的眼睛,在提早爲明天的窘態深感罪惡?別爲精神不濟感到罪惡,因為是黑夜的齒輪在消耗你,不是你將精神奢侈的磨損在五光十色的夜店裡。

是我想太多,我不應該說是你想太多,因為你已經什麼都不願多想,不願多說…就讓我站在原地等你吧!記得為後天的太陽閉上眼睛,並為明天的太陽張開……其實我的嘮叨只是想讓你好好的漂向睡夢而已。



Junior 20061116 AM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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