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體內有三個人,三種聲音,作三種決定,全混在一起成為這個稱為當下的痛苦心悸,休眠的是昨夜,疲倦的是今天,當下好似嚐不出自己一般,混著味道多餘的自己。


第一章 


<慢性疲勞>


在多數陰沉的冷天裡,彷彿等候就是我們最驚濤的縱慾,我們感覺正在縮小成一杵快要被鋸斷的樁柱,我們從沒頂住什麼,卻也即將頂不住空曠的天一般,這種日子且有一種,不許我們流淚的過分,彷彿等候就是我們的革命,我們就不是被栓住的船筏,我們正在升天。

why is everything so hazy...早逝的 Jeff Buckley 幽魂悠悠唱著hallelujah的時候,今天的光線正在破碎,而我的情緒正在衰退,我愕如石像,溺斃在一個小小的窗,烏雲在上方盤旋,窺覷我沒有顏色的臉。

多半疲勞就如是我前世的將死之身,或我,腦裡的不死之身,但我們都相信這件事---大家總有一天在訪舊多為鬼的實踐裡成仙,此仙練就龐大的招式,因我的身體讓他得到神力,他的叨絮,搔到癢處,刺到痛處,而且我們還會一起走入來生裡,為對方伸出最後的援手,把彼此當作碎片拿走。

而我們還會對自己說很誠實的謊言,叫安慰,或變相自殘,做下了斷、就地處決,希望我們下一秒即會從此乘在涼涼的蔭下乘出愧疚感,啊,事實上卻發現只是精疲力竭後的一次打盹中,發錯的一張牌,是偶然卻成必然,或誰刻意陷害我們的自然,也就是調戲自己以為能因此以毒攻毒的天真,卻真的應證了的迴圈式歷程。像公式般我今後仍會疲勞,但身體完整無缺,永遠疲勞,但保有取笑自己的癖好,事後會出現幾個我,淋了一身厭倦的水露,但有默契能懂如何替彼此小心的擦拭,然後依我們共同的喜好,我們會說:就讓我為這種溫柔,回報以蒼老。

偶而午時會乍暖,但只稍稍,將心上的部首,捻下一點曝曬的光線,但流光早已在窗外成河,一隊無語,環一座寺,世界是一尊擺動的祭祀,疲憊的燃燒著我傾斜的肉身,以為是趕路的聖徒一般,踏著灰燼去輕輕『叩』一聲,打開門,讓寂寥來依偎妥協一起溫存,並且將自己私藏在山澗,看身邊的生命如瀑水飛濺,繼爾沉落其間,我自臆領悟出無數種難看的撲跌,好像這麼做能讓下一次,變得好看一點。

臘八那天,滿城金黃色的光線,帶點金屬的涼爽,無雨,無雲,在我的心靈之鄉今日晴,這句花言巧語說給自己聽,但無奈我已熟讀那春天總是不耐寒冷的箴言,冬天的佳句又太冷了些,夏天濕黏毛燥,所以感覺還是秋天好,但也不過只能遠遠看著滿天蕭瑟是如此有魄力的在落葉歸根且狠狠鄧著我說:老子不習慣被人看似的,其實,闔上思緒的眼後,就會發現我只是疲勞又無季節的人,關在日子裡,頂歲月犯的罪,處境尷尬又弔詭。

不!歲月無罪,耽溺那些早已為死物的,憤悶惡氣,或由慾望的藍火中澎湃分娩的槁灰,一切如此正確,依尋自己的內心,解剖自己的暗影本是條風塵僕僕的路,倒下,也算是一步,鼻樑將烙上艷麗的紅太陽,發炎得如塑料般的雙頰,一到冷天,疤上會開始結霜,或又遇見一場,來自月亮的雨,嚦下它的蒼茫,世界,只剩濛濛平面,它的迷人來自我們恐懼迷路的內心,且我已經好疲倦好疲倦,它會來尋我,裝扮成夜。

歲月,自得其樂的流逝,褪色的幽靈由指尖四溢,是一些躲藏在噤語國度的大聲喧嘩,讓我成為摘星子的人,摘來當夜讀,與敷藥的燈,我將會划過黎明的光海,我也隨時間掉落我的眼神,也剝落著指紋,是在湖上的漣漪,是平躺的清風,我知道我的終點是蒸發在深藍的,死神披肩上,與祂的髮絲安靜的碰撞,或許會有雙溫暖的手伸向我,讓我輕輕落下,但這迷人的是,來自自己內心恐懼著的,其實我將會被重拋而下。

這尊世界是位龐大的胡扯,無常、善變得讓人隨緣得好疲倦,例如在十四日,蔽日的烏雲於溫度中突圍,風正起身掠劫,搜括我僅剩的舊衣襟,喊出這是鰥寡孤獨者的奇蹟,節慶的白日將盡,明天就快來臨,而且我將早起,七夕夜裡沒有星,這是我與情字,彼此有深深過結的天色?但其實我感到這種日子一直是從來的樣子,進退之間並沒有太大分別,每一天,都是我們饌養著一頭巨大的疲倦,疲倦到慣性隨人宰割,或被一首詩揶揄還能苦笑出聲,或以為自己必須活生生,所以把自己搞得很疲倦,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不知道死了多久了…的一種驚愕之甦醒,但一切,其實一直是從來的樣子疲倦著自己。


對自己沒有意思,已經是惡習。



<急性疲勞>



自己已經不知道死了多久了…驚愕之甦醒,但一切,其實一直是從來的樣子;

或,結束散文詩體,只因走筆至此突然轉折一股賭濫的情緒。
或,疲倦的思路是很愛洗腦人的,疲倦以各種速度,各式的語氣,胡言亂語,或言之有物的聲東擊西,或聲東擊西的全然風馬牛不相干之……『你看!連這樣矛頭也還是能指向自己,好給自己來個狠狠的打擊,讓自己跟自我本身以外的人事物比起來像智障一般,縮在原地!』
或,疲倦會讓人扮裝成癮?我們手插口袋呆若木雞,疲倦是胸前的勳章隨風叮噹亂響,像是控制不了膜拜這等由我之性格一手故障成的神蹟!

高行健到是有力的說中了一句很多人的心裡話,他說「自言自語可以說是文學的起點」;在自己對自己的嗡嗡作響、這樣武力充足卻又完全無須設防的空間裡面,有一股氣流穿過我,或是一股有中藥味的幽幽黑水,光影交織,碎碎破破的,我相信是被安靜的空間所招喚出來,是被自己的手指弄撥了,「給我一個會心的微笑吧」,繼之伸手探就是否危險、以觸碰、感覺、即興式手賤,攪出一池春水,那池底,是再也不相同也看不見了的一直對自己提問,你覺得你是什麼樣的人?

我是很多話都不想說的人。

記得之前讀到過駱以軍的一篇小說中,他述說他的昔日友人寫的一篇關於自己(駱)的某少作短評,裡面寫著:『……作者擅長結合流行文化與議題,以現身說法的方式自演自說,將當代的流行題材納為己有,又從自我延伸出去,這種人我不分的寫法,令人迷亂,卻中傷許多人,作者的道德爭議,留給讀者去評斷吧!……』駱寫到,「那些句子像一顆一顆各自獨立的咒文字符,讓我頭痛欲裂地在書頁的強光中漂浮著。『又來了。』這兩年來,我屢屢被這樣平庸又粗暴的想像力手指伸進小說的黯影界面弄得厭煩又沮喪。我想像著那些平庸的小說老師們如何把小說當作他們貧乏課堂的教材:『所以小說,絕對要避免這種『人我不分』的寫法……』

『所以小說,絕對要避免這種『人我不分』的寫法……』

我:『啊…』之泣。

我有似曾相識的驚嘆,與在同中求得異處的開心,然後我對著作者的那句戲言,前輩的愛心箴言『所以小說,絕對要避免這種『人我不分』的寫法……』產生一種借來挖苦自己,真情流露的發出一聲我那弱智的『啊!』而且我用『啊』來表現面對這一種情境時的反應跟他不一樣,而且『啊!』我是很多話都不想說的人,很懶得說話的人,我的文字惡習只因「它」的個性屬於勤於想像在自己的構想之上、拼命分裂,不安分的規避現實狀態的乏味,聯想是讀者的自由與樂趣,雖然偶有太過心驚的剛好巧合(或不知名者的陰謀?),這是我常被拌跌的不幸運,所以當我繼續寫,簡直就像繼續慷慨赴義,但只要我們知道我們並沒在玩隔空喊話中傷人的無聊遊戲,不仿安慰自己「德不孤,必有鄰」。

『啊…』是不是之二泣。

現在我們讓上面這段文字的情緒暫停一下,下面那句話是我和我的私人恩怨,不干讀者各位的事。

『你看!連這樣矛頭也還是能指向自己,好給自己來個狠狠的打擊,讓自己跟它比起來像智障一般。』

我真的差點打算縮在原地,不過,我堆砌文字亦因對自由的崇拜,所以我何必犧牲自己。

關於駱提到他總會自問自答,惡戲般的聯想,我延伸出一種興奮感「我不也常這樣,是啊,我不也常這樣!」

『啊!』調戲自己,自己玩自己,各種形式,各種玩法,又為何要加給我一種死法呢?而且我死得不明不白,這是一件關於我但我卻總是最後知道的事,因為這根本,本來就不關我的事。

『啊…』人生可有知己之三泣。


於是『啊!』開始『人我不分』的湧上許多事情,而且突然意識到一股疲倦開始
自行獨立而被打斷---「啊!我是不是忘了我發生什麼事了」。

是我很疲勞的持續處理著疲勞的問題,累積疲勞好不被它打敗?大家都愛說灰心是疲勞造成的,疲勞時可以休息,但不能被它擊敗云云,要自己相信自己還能撐下去,要自己不相信自己該躺下去流洩一些東西,至於那些食品類是10%用品類是15%,某平台400 x400用力去背用力白,某平台360x360 120x120 你的愛我不愛之何處惹塵埃無言之低聲發浪般自言自語說『想猥褻您家的貓嗎??來罐鮪魚蟹肉吧!!』是種對自己好的善意謊言,自問自答的惡戲,也是種壓榨自己的病態,一種要自己「忘我」的狀態。

真的很想麻痺又忘我,可是我的疲勞卻想到用史蒂芬˙金的作品<勿忘我>的開頭一段文字誘惑我;

『……等我在一九七○離開學校時,我連車子都沒有了,有的只是一把大鬍子,披肩長髮,以及貼著「尼克森是戰犯」貼紙的背包,而粗布外套領子上別著的領章上面寫的是「我真不是個幸運兒」。』

然後就讓我「人我不分」的同他一起喊著「亞特蘭提斯萬歲!」

這消逝的古國亞特蘭提斯,我消逝的活力亞特蘭提斯,以及消不了腫的溺斃亞特蘭提斯。
他這篇文章無關它擅長的驚悚恐怖,反而寫的很是青春情調,我們不妨稱之是關於一些叫『歲月故事』的鬼,是不是呢?我們都萬歲在破滅的歲月,這反而是最恐怖的故事了吧,這麼一來寫日記就像寫鬼故事一樣,每天都在失去,而且到了一個年紀就會意識到這是何等之疲倦,(所以年紀大了的症狀就是到哪都能睡?)而且要藏好在強歡笑顏之下,好顧全自己年紀上應有的老成持重!(所以還得打盹得穩如泰山?)所以自己永遠有題材能在過去的記憶裡,或現下的筆尖裡加油添醋的取笑自己昨天的蠢樣,實話實說又實踐張愛玲所謂的「人言可畏」,一種叫「人,最大的敵人是自己」的哲學,讓自己必須保持活生生才是「要活就要動」的境界,所以把自己搞得很疲倦,也每每總在週期性恍神中發現,原來,自己已經不知道死了多久了…的一種驚愕自己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的自問自答(我又睡過站了嗎?這這…這到哪啦?)一種世上最順暢的跳針方式,常態復發的斷裂組織,發炎一種遠遠的角度回想到從前(生前!?)然後幾乎像飄離人間,卻又嘎然斷層!唰!落下,被「霍普特曼之我們一定要幫助自己」分泌來殺菌消炎的細胞組織液潑醒在當下……討人厭的現在,問題還在之「早安」,於是答案「再次」豁然開朗了起來,關於你的渾身不對勁,像忘了什麼,卻怎麼樣也記不起來,或者總會突然看什麼都不算是看見、聽什麼都不算是聽見…你想起來了,你每每看不順眼那順水推舟的憋腳戲順水推舟大騙局,這股腦袋猛暴性炸裂而來的疲勞就如同現在排山倒海如同你無聊隨便亂翻卻翻到『舞鶴』之舞龍文舞獅舞女什麼的<暴力之屎 木劍不如空竹>,看他那類似類似你很難行形容所以胡亂瞎扯一種形容詞叫跳跳套套跳套倒!你你你結巴又眼巴巴讓他提醒你好久沒說的那種腔空腔胸有多過癮的腔口詌醮不需寫髒話,彷彿眼前正攤開一篇他那無規則無紅綠燈無煞車的,什麼?很有趣!但什麼?煞之緊急句倒裝!!你像回憶童玩踢罐子閃電 DD笑兮慘兮罵了幾卷四開文字塗鴉開始神經質量不滅定律掐著他的文字各位脖子聽聽我念一段嘿---

阿酷多阿丐直手不累多吃阿鈣尤其TP電指
既非交之援也不是呷的討那就唇呆我一時無唇色面對咫尺遠的似等非等的素唇一時值三秋間不容唇擠進來世家的女侍貴族的男僕背對背同時背誦抱歉先生打擾您用餐了對不起小姐請勿打擾客人用餐貴族制服世家同一款無血色蝴蝶結可能設計連鎖獨家的蝙蝠結。
蝴蝶幼虫成虫蝙蝠
T拳交P戰T指P


念完了我說老兄你在幹什麼那麼A兮牛排好吃?


是你體內最瘋癲的那一位正出竅在你面前,你看他一眼,你,突然感到這脫臼一般的疲倦能對誰說呢?你想提起精神,試著寫些字句,寫出解答,寫些解決方法,或寫些憋腳的虛構傾聽者什麼的,然後你發現,這次寫下的幾個字居然是…


親愛的姑媽:


你怎麼會想到寫親愛的姑媽呢??這又變成一個你新發現的憋腳問題了,於是答案「再次」走開,還同情似的回望你以搖搖頭的一眼。


日子裡的筆擦有殘缺人的本事,疲倦到不可告人一般,我們又開始寫詩,三個聲音,一人一句,我們對談該死的季節與疲倦,走肉行屍的扁擔挑著塵埃,人多嘴雜著你們那毫無力氣的快活爐,熬煮倦怠感一壺又一壺,我們斟著不是你屬意之物,像看怨偶般對待我們,房間被三種顏色切割,在隔壁的第四間房裡養殖的,旁觀者───看著你的叫做「你」,而你看著我的時候叫做我,而我們,我們的總和是種獸,操一口非常傾斜的語言,『我們會對影子上癮。』啊!總得解釋一次至少一次只此一次我們寫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們的口語已經是惡習再沒別的意思我們就是無趣的影子以旁觀者下筆關於「你」到底有多疲倦?才會日漸清晰我們自己。


我有一天是過著這樣的日子

嚐那幾片桃紅花瓣兜著斜斜的弧線,飄過我碑前,而我們都在這灰色,待雨的城裡面,花兒低頭不語雙頰萎萎,只剩風輕輕撣撣最後糜糜的氣息,它的發芽挺立,花開凋零只為憶著上輩子,那軌跡,是不是支離破碎的我們,粉塵紛飛,是不是在我第一次嚐到花粉的味道後,也學會了妳累世的傷心與疲憊。

還有一天過著這樣的日子

嚐那首歡悅的旋律響起,自己總會把自己關進那間房間裡,摩挲當時那停在鍵盤半空的指尖,也不捨清掃,被敲下的一片片指紋,以及,被相片打濕了的眼,但不論記憶如何明確,這首歌曲,唱詞如何熱烈,永遠不是我們的現實,不是在唱我們的故事,至今我仍留坐在那暗暗房間裡,將一字一句吞嚥回過去,一天一天懂了這件事。

有一天是這樣的日子

嚐那正值三月,卻有著過於執狕的熱,彷如春天夭折,熱天午後是位鬱悶的背,貼著我的空氣,而我睡著誰龐大的過去,我身處的地帶,只有我一位幽魂,他們,他們,襯托出我是一張孤獨之臉,我變型蒸騰著我的指縫,擠壓八座無名塚,也一絲一縷燃起十名往生的嘍囉,飛向藍天,殺進疲倦之聖殿,搜括長眠。

還有是過著這樣的

再嚐這倦人的青春,不斷消瘦下活著,站著,走著,讓記憶風化出一把骨感又尖銳於你手握的長刃,驚恐對著四下回望,穿過那綠塘,那湖濱,那海洋,那躺在深海下,躺在溫軟的母獸上,將你赤裸裸的抑揚,化作水,淌了一段長長的好久以前,還能再次脆弱得起來嗎?當那追著一盞鬼火之癡人,莫問東去江上的奔葉,往何流…總是沉沒…沉沒,這樣就夠了嗎?你想到了朱天心的『天之夕顏』,萬一,裡面那一張一生只見那麼一次的,那半邊的靈魂,在腦裡,在你腦裡,一再播放著一顰一笑,被布蒙上,讓你是奔葉,是沉沒前,無量劫在那片深深的天崖海角上的浮沉…


此刻你想到了一個人,想自己彷彿還置身在昨夜的海市蜃樓裡,走一層一層階梯,開一扇一扇的門進去。




第二章


【夜已昨】



剛看完了部離不開花海河川的片,一生滿滿的對愛的渴望,對愛的誤解,對愛的終於了解,片中她人生曾交集過的所有人都是一種厭倦之影,問題只是一種單純的誰都不懂愛,所以傷痕累累,所以才明白;先是我的苦笑,然後在後段時想到了一些模糊的什麼而流淚,而且相信沒人跟我一樣看這片子會流淚,除了那個人。

我相信現在是閱讀那友人的信的好時機,我攤開了一封,裡頭友人說他知道未央歌裡的伍寶笙與童孝賢時代已經走的好遠了,而且是一種世上最遠的距離。


夜已昨,如醒來後見黃花滿地與鏡中的無可言說…給 ㄓ 我親愛的摯友:

不知道怎麼搞的,當你在等著什麼,白天就不允許自己有變化,而夜晚會作同一個夢。醒來只記得影像色塊交疊,與疲倦。而且會有越來越多人說我想太多,最誇張的是說我,對他們的老婆心懷不軌…而明明,我一直都是背對人群!是不是太可笑了一些呢?我想你是想笑的,你懂我的人,也是懂我的性向的,也必然懂我的倦意。

真眷戀那美好舊時光啊…記得那個時候,那一次往綠島的行伍,有你,有我,有小X,還有那個傢伙,一行人剛到烈陽高照的東海岸時就已經準備要如花舫小船滿載悠悠月光,太過頭的活在當下,現在想起來,那種暢快是為了好讓我們又在忙碌不堪的某年某月想起來的時候,充滿人事已非的老化狀感傷吧。

記得我們騎著機車巡弋綠島,那種風,真是像透了要把這小島起航,這島它若是三桅船,應會像古時船艦一樣,乘風破浪起來,你還記得那天岸邊的浪,大把大把的由海平線上湧進礁岩,還有空曠的藍天,急行的雲,太不像真實的世界了,好像是在提醒我們,只是在作一場夢而已,美麗的夢,當時我無端想起一首旋律--我看到幸福的煙火,在遠方一眨眼消失在天空…那個時候我突然害怕起來,那個傢伙是懂我的,開始一直嚷著肚子餓,要吃飯,要我坐到後座去把車讓給他騎,說他要騎快一點,帶我一起吃飯去。

還有海上的日落霞光,我們在公路上伸長影子去掀開那橘紫色面紗,一入了夜,我們是絕不肯放過天上任何一顆星的,我們這一群人,我們跟隨著那一片離自己好近好近的圓月與星集移動,呼吸這吹拂了萬古的風,想蘇軾一句「明月如霜,好風如水,清景無限」如蘇軾的一切清景都是借來懷古述今,夢唐時的盼盼,如我們,也借題發揮,那時小X說起了她曾被當時的海軍軍官男伴邀請在寂靜沙灘上共舞的難忘美麗一夜,記得嗎?聽完我轉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他竟就真的拉著我瘋癲了起來,你笑著笑著滿足的閉起了眼睛,我何嘗不是呢,想起當時,他這人真的是一點都不浪漫卻能讓我覺得很滿足,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所以現在的一切回憶,才會如此讓我倍覺心酸,但我還是愛想的,因為除了想,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我永遠記得那一夜,所有的影像,那幾乎是用月光在礁岩岸上堆砌起來的三座海底湧泉池,泡在裡頭向海平面望去只有明月當空,灑下來的銀光籠罩這一處空曠的境界,世界只剩夜空,只剩呼呼海風,只剩海潮的聲音,世界只剩我們,這一切歷歷在目,夜空有色彩,潮水有色彩,一大片礁岸上長滿色彩,這裡是連風都有色彩的,如一些畫布上的油彩被推抹進來,海平線砥在我們胸上,我們全成了這畫布上的小亮點,泡在越來越熱的海水裡,直到一把浪,在外海推了一桿,抹平了礁岩,也把星籽的涼快直直送進池子裡,好冰啊!大夥都逃出池子,漲潮了,該是等不到水再度變溫了吧,我們返身走後沒多久,再回望,海水就已漫平這三顆深邃望天的褐眼睛,你知道嗎?我曾再度造訪舊地,那些景物依然,山海依然,但我已經看不到如那一夜如此美麗的境地了,我才懂了,那些色彩是他畫上的。


發生事情的那個凌晨五點整,我只記得接到電話後我趕到醫院去,到了醫院後才發覺,剛剛一路上是沒有記憶的,我是怎麼到這裡的,一切都不在重要了,到了他的床邊,他已經走了,我當然是希望他就此不再長期受此病痛的折磨,我要求自己記住我曾看著他想著的話:我希望他那張疲倦的臉,轉嫁到我身上,真的,就轉嫁到我身上吧。

但我的真心話是:為什麼他不能不受折磨,繼續陪著我呢?

是人們將滿腔的話別,交給風聽,是我太常站在風裡,才惹上一身惆悵?那天日出,我像是被永遠放逐,在往後的日出裡,我卻像等著什麼似的,找著什麼似的,一路趕赴在時間裡,也許我的心已隨著他火化的煙往天邊聚去,聚成我的家,那是我們的家,我衷心盼望著,我的時間快快過去,我還在等著,是的,不用擔心我,當你在等著什麼,白天就不允許自己有變化,而夜晚會作同一個夢。醒來只記得影像色塊交疊,與疲倦,如此而已,疲倦,誰不是呢。


友 ㄅ


莫問東去江上的奔葉,往何流…總是沉沒…沉沒啊如此而已,是啊ㄅ,疲倦…誰不是呢…夜已昨,如醒來後見黃花滿地與鏡中的無可言說。



Junior
20070214 AM12:45初稿
20070306 AM02:50完成



阿酷多阿丐直手不累多吃阿鈣尤其TP電指
既非交之援也不是呷的討那就唇呆我一時無唇色面對咫尺遠的似等非等的素唇一時值三秋間不容唇擠進來世家的女侍貴族的男僕背對背同時背誦抱歉先生打擾您用餐了對不起小姐請勿打擾客人用餐貴族制服世家同一款無血色蝴蝶結可能設計連鎖獨家的蝙蝠結。
蝴蝶幼虫成虫蝙蝠
T拳交P戰T指P

節錄自舞鶴˙<暴力之屎 木劍不如空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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