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我見聞˙並將它陸續凋零在我的道上
我可以屠風˙也可以被風吹散
總之無所可讚嘆
人性細究之後皆醜陋不堪
那口口不堪一擊的藉口˙經不起
有熱度的手來握
何處有我尊敬的一折
所以我走˙早就
日後只空遺氣味˙只是我的背˙遺留想法
我多雨的傷口也多醜陋˙所以我要在醜陋中縫回本我
我雖沒有牟尼的指地印˙那象徵無邊勇氣的勇氣
祂說我有身上的鞭痕˙我即是我自己的救主的刺青
◎
我在荒漠晴朗的純潔中找到居所
時空篩下破碎的山岩舖遍地面˙地面高潔肅靜˙肅靜的雲光交織著天空
天空下˙清泉在地底流動
滌苦的荒漠˙可敬的荒漠
慈悲我一碗乳糜˙帝釋天在遠古撥動三弦琴
在這裡開始逾越不斷受傷的心
就由這裡˙我留下的一灘血跡
用我的劍辛勤挖掘水井
苦不是唯一˙懂得頤養髮膚乾渴的時刻才是長路中的甜美
各佔一半˙真樂在苦中尋
我披著髮˙爲長居的所需而準備著
雖然人生短如一首˙歌
而我
沒有˙沒有白來一回˙ 看月神多麼歡悅˙挨近我仰星的臉
彷如我已是˙了無遺憾的人
終會是的˙一身潔淨的透明
掌中沒有痕跡
◎
在荒地裡˙這口簡約˙潔白的古水˙遠比酒˙更要甘美
南國或北寨的芬芳˙在地底流浪
來到我的腳下
它們讓星星夜裡投進來戲水
慷慨爲迷途路過的旅人洗塵
還有什麼比它們無私
荒原裡
我自己挖掘的井水似乎是在說˙我是不是有幸能爲你˙永不枯萎
這是我多大的福份
◎
我從那裡到這裡之前
流水破碎˙走沙成霧˙閃躲幽冥村裡造火造火的人造花朵
我只帶走一根竹笛出離˙沿路譜一曲˙似曲非曲
我不想擱下筆˙但也不想被矇上眼
那些手段˙已不能騙得我的感覺
我從那裡到這裡之後
就是拒絕潘朵拉的眼罩˙就愛盯著˙高空上的黑
讓它激發我眼光的一切
看看˙在晝夜更迭下不停閃爍的高樓˙像惺忪的怨偶排列
玫瑰的一片愛˙一片不愛
數不完的˙俗氣花圈
醜陋的高空下˙圈著不貞不忠不知道誰才是誰的抱擁
狼煙密佈的手˙跨在船上的˙一種行走
他們精神豐碩˙在風涼誓言的諸葛中
到底要愛男或愛女˙要你還是你˙還要熬煮多久˙覆轍重蹈的筵席
◎
極美的荒原亮晶晶的吹送隨季風越界而來的˙光怪流離的荒謬
我接手˙好攔下廢物˙並在入口燒毀
我吸著苦楚的代價˙換來我極樂的寫法
在珍貴的雨季中休息˙放鬆跳一支˙好老好老的舞
我雙手枕著疲倦的頭˙將五感吐訥
荒原˙清涼的稀釋著它
就在萬物爲我慶幸的那一剎那
那個舊世界已經離我很遠了
◎
對自我有所要求的人˙必有對自我審判的無情˙一定程度的堅持
一定程度的有所不為˙有所為˙一定程度的手刃自己的技巧
一定程度的了解如何哄自己不再流淚
一定程度的涉入某些該被割破的荊棘˙一定程度的不惜與他人劃界
一定長期要對世界叛變˙一定以良知的亢奮對抗那些獸性的亢奮
◎
當我開始思索
這股臥在我的臂彎張望我˙也在我嘴邊凝望我的
游絲般的愛情迷煙
它不是愛情˙它是我提出的疑問
是別人的寂寞˙它是可以給任何一個別人的˙一具身體
如此而已
我將自己裝訂成一冊狂妄的思緒
瘋狂翻閱
探求人類的情話何為假真知˙何為真灼見
我即無言以對
讓它召喚我頓悟的瞬間
我的愛情可以孤獨˙不想被褻瀆
可以無色無味恍如不曾有不曾無
若世上無同類˙我可以一世孤身
我的真愛情˙於焉誕生
◎
惡魔˙才會頻頻對人閃爍惑人色彩
軟弱者被擄獲
他們只要擁抱即成泡沫
我只想輕吹一口˙這龐大的嘔物
離開我!
唯獨˙啊!與我同行吧!說真話的敵人!
殺剮刑罰我意志軟弱時刻的敵人!
我即是自己那一位說真話的敵人!
我˙與我同行吧!
磨難我的暗影使者!
◎
地平線上˙彷彿又有人被抬了起來
是一顆頭顱˙或者是一些幽靈身上才有的什麼
熱鬧殘肢˙都是能不屑一顧的˙人之交雜
我踩過了一些˙狠很的
劃亮一根火柴˙拋向它
知道嗎
陽光猛烈的存在˙要照明的˙就是世上的髒
善只在看不到的地方˙靜靜的召喚它吧˙聽它溫柔的手語
它是不欲人知的善良
◎
狠很的
劃亮一根火柴˙拋向
尖嘴的斷臂˙紅眼睛˙衣不蔽體的黑影
撩起藍的火˙黃的火˙黑的˙燒不完的陰阜陽具
我不擔心它們存在這裡˙因它們很快就會被虛空吞噬
腐爛在它們自己的身體裡˙腐爛在它們˙唯一擁有的東西裡
腐朽的奇景啊!
百花齊放的虛假˙這種讓節操的戰士會選擇遠行˙或投江
的˙百花盛開的虛假˙真愛說了太多謊的惡氣
在我眼睛裡開謝˙不會在我心裡有根的存在
我不擔心
因它們很快就會被自己的謊言吞噬
它們˙是無法在我生活的地方生活的
◎
真的有一座以貞為名的˙靜靜的˙強壯的˙荒漠中的孤單園子
在這裡時即無須懷疑
外來的那些古怪氣味只是生活在風的身上˙築在沙洋各處的風向
氣味的墓園˙氣味的墓碑˙氣味的出生地˙氣味延流沙大道航行
不懷疑為什麼
只要農作心性˙學習˙與身為人的剛毅
只對我哀傷的穀倉˙奉獻畢生的積藏
讓哀傷發芽出智慧真相
敬那死去的星˙滂沱墬下˙我生活的地方
那些天上來的˙穿著盔甲捍衛意志而死的星
這靜靜的˙強壯的園子˙才能讓祢們安息
祢們都是那不開的花朵˙將最甜蜜的奮鬥包裹
聽我朗讀我的詩:
啊!祢們
一朵有意識的真花
風是不敢輕挑搓揉的
◎
在我的童年˙即皈依萬般寂寂˙以自主的
亦得知一位世間主的真實名姓叫做『我』
出現在那有巢˙燧人的部落時代
或仙人掌下˙身盤蒺藜的伏曦
曾曝曬荒野的小石˙或曾牽過死者的小手
或曾在那一顆星上
『我』得爲『我』歌誦˙或自己負責所有的疼痛
是的˙以自主的
都寫在美美的˙每一顆砂礫上
我累世的美麗荒漠˙徐徐築高
捕捉日出˙放生橘色日落
每一日流下本質紫金的沙漏
美麗中˙自有我
凝視蒼天之外的無邊天際
喝冷冽的井水
也讓開花的小草給我恩寵
宇宙造神
荒原的生活˙接近宇宙
。
Junior
2007/9/18---9/22 草稿
2007/ 10 / 01完稿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