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與荒涼齊頭並進,我們預習道路末端風雨交加,我們假設燈已不是燈,太陽也不是太陽,我們只擁有摸黑往前延伸的軀幹,永不停止如驅趕,直到世界的盡頭將路截斷。
眾多努力掏著光線的孩子,只有滿袋淤沙,長大後才懂得當時只有岩石與擱淺的海水陪伴,風亦心不甘情不願的時徐時大但也快樂,彷彿所有的美好都源自於當時的我們有種尚未遺失的精神,萬物為那種視線照亮
當年追逐的可是一場風景,或身為人的成長風情,認識光即見到光,認識烏雲即見到烏雲,但他們其實不分彼此。就當這段路程是段沙灘,沙中難以快步,連回想也陷得慢慢,快的也只剩種種感慨,就像愛著海但不屬於海。
是我們領悟了藏匿的本能,向黑暗伸我們的手,一鏟一鏟,讓覆滿我們的沙,終於有花
也像,童年與現在,各自背對背,各有姿態,對峙彼此手中的遮傘與釣竿,不變的只有孤獨的氣味,等待著遲遲不來的答案。
我們是否也曾這般漠視的跨過自己的腳印,卻一刻也不想停?不想記起到底這段路走了多久,不想重提那方盡頭其實什麼都沒有
也接受星子的託付,以她『點』的形象,我們用一整晚的時間讓這一顆顆『最圓滿的淚珠』落在沙上
至於天上,這是我們都知道的傳說:是最自由的風箏,是線的彼端,繫在雲上
這亦是我們的差異,是我在牢籠,你在飛行
帶你飛翔的風,只送我瀏海頻頻交錯,但卻再也蓋不住我起皺的仰躺,以及我身上被星光染色的海沙,它們離開我,不停的滑動,湧向沒有海的方向
所以今天,我們不想趕路,我們停靠大河中央,站一種讓其他船員嫉妒的姿態,讓水來靠我們這座岸
也挺立在海之中央,在浪的前方,生時我們可以當這樣的人,死後當這樣化身的孤魂
是的,我只想停駐淺灘,關於你們遠行的賽局,我只需站著即是不輸不贏
然背後岸上的你也不必看我,因為我亦不想看你
我們的孤僻原由於我們整夜燥熱,所以熱愛於下崗時分消遣天色
我們源自古代,且打遙遠的地方來,是不死的旅鼠,高高躍入分發我們下個方向的濁河,沖激四散!這是漂遊靈魂的必經之路,我們沒有所謂的歸途,世界已是大墓
也許未來,除了水依然屬於水,這座灘,即將出現我的堡壘
2008/10/15 AM 2:56
註:數位傻瓜自嗨之淡水沙崙行其它相片在相簿,高手們見笑了,謝謝觀賞。
而發現這朵模擬未來姿態的花,自我悼魂的龕中血紅而綻,善良的她並不打算告訴我,我們其實隨時會在下一刻隕落,她說:她只需要這一刻,趁著風還沉沉的睡在葉片背後,只準我想像艷麗的花瓣蛻出這交葛的梗,她便是旋舞於風雨間的飛魚,是一種最美的盛況。
圖/文 BY Juni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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