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
然後以等待來湧現靈與肉的差距,海面裂出傷口、活體耽溺、浮生…
就算四周皆岸…
我打轉,也蠻想鑽進漩渦,擁抱那無脊椎類似愛液的黏稠
彷若將死也蹉跎,要快也有何不可!
就當妳的麻痺之咬,給了我變慢的幾分鐘
( 妳抱上華燈,雙腳交纏,局部地帶晃過妳那種味道的過份 )
哎!就當個非我之無賴…當個信妳之神棍…當塑膠水草於風扇前瘋狂陣亡…
當假浮屍真弄臣,當哈哈□□妳填入的什麼?
世界末端最華麗的消失法,是妳將愛器高舉過雲,而我下了那層虔誠地獄
我隱形,我在妳時光的蛻皮中,結痂,發硬
我泡在妳暖濕的裙襬,接受妳的愛撫尖銳一如礦物
折射我所有的,舔,的水晶
幻神的指甲,惡女的秀髮,發出時間答案的冷光
成群踢竄於藍海腹中,舞妳酥軟的生殖器官
我懷疑我懷疑,妳的圓傘下方有許多牧魚
( 海中我憋氣低頭,等妳開門 )
我火中有水,妳水中有火,妳仍是妳,我熄滅於一次鹹鹹的吐納之後
勾勒我體膚上的絲絲鞭痕,並學妳以鹽水為食?
我全身黝黑的晃蕩前進,也攜帶潮水那全速的後勁
妳隱於浪中之秘之密…已在我眼中結出鐘乳狀之石
∥風
然後,要像畫家以等待來等待奪人心神的湧現
以那被妳調好的風之墨色,魚鱗在天上無語點點
妳正透明的靠近,靠近───用妳的身體,閉我的眼睛…
酸澀的背脊抽出暈眩的高度,我想,這墬的津液,畫了上升的弧度
屬夜的子孫漂流八千海哩,沿路有仙子灑香粉
指引我找到妳這叢刺骨的蓬萊,萬年後我的骷髏也許可以是座島嶼
長出蕨類,且蜘蛛灑網,我面埋水下假寐,躺於海蜇之被
失落海灣是爾,中途會社,或該稱是供我最後一宿的仁慈
脆弱的芽之孤獨,妳給的極樂
我沒有錢幣,我拿出我所有積蓄的海星能不能換妳的撫觸?
妳如何看我?是可愛也可恨,是不愛也不恨…
讓我在妳胸口消失不見吧!我lag,妳是指揮時間的閃閃的燈…
( 我們曾降生陸地,為秋天共食一包滷味,夏天分享一瓶汽水,冬天換穿彼此毛衣,而現在:
天天妳都逐風的波紋而居,不需要鰓不需要肺,春天最是淡而無味… )
妳結隊游蕩,攪動四散的列島聚攏搭載遊客
不應該不亂舞,漂流吧!我證得我的自由
在苦火的餘燼中,冥王屬類之雙面死生
讓妳用塗滿夜色的刺絲拍擊,我學妳眨忽隱忽現的眼睛
當風灌滿人間,我幹走它一瓶墨水,並故意留下尋妳的證據
( 春風少年揮拳破著詩裡的海水,在妳面前,一如泳池裡的老頭子 )
披著盤古的皮囊,顛倒在無風大洋裏地老山荒
不是綠草不是花,就算我仙人掌的刺是種雙關語
而妳招搖的刺,才是動詞
垂頭諦聽,是我天賦異稟的特性───垂頭,而高歌 ( 昂首則難以出聲 )
亙古的第八識之唄
是的,歌頌妳萬年的秘密,是我選中我,好為妳吟唱新詞
是我咬著我
像馬諦斯手牽著手繞圈的舞者───啊!我們的初識,必定寂寞
身體亂憶:
我曾看過妳的鴿群燙著捲髮
我的魚正上岸遊蕩
當代的魂魄皆因相遇而稀薄
∥洋流
妳綿延的脂粉撲上那不堪一擊的漂島
如何辨識哪一顆海水中的滾石是我?
『有擊碎的可能,有可能』(有被淹沒的本能)妳以殺手的口吻說
也有可能妳站在一條巷子底的窗裡看著我
看著我護著打溼的菸到處借火 借火
我是半男半女裡的非男非女
我的身體現象如辭非辭
要左手觸摸右手不了解的事情
要右手…折斷那些左手握著的酸楚
為自閉而詩,且寫不好要投遞給…第二人稱的話
我抿著我最最普通的沉默,獨坐海溝
妳靜靜的…潮水打我身邊狂走如一處崩散中的氣艙…
我沒吻觸過妳的幽光,那裡是否只有光線才能夠到達
有多色珊瑚礁隆起成妳高高的峰…
妳子宮陣形的宅邸,是否也只有陰暗才能夠到達
如果給妳非我莫屬的蜇殺,撕裂我這左右不分的病體
然後喚起光與暗來湧現這處流動之塚…
魍魎對峙魍魎,淫猥對峙淫猥
更有可能的,我的變裝秀對峙妳的裸之全天候 2008 / 7 / 8 初稿 2008 / 11 / 7 修改完成
。
junior
檢討後記:
記得當時坐在溫州街某咖啡店裡硬擠這首詩投獎,動機很簡單,因為手頭緊,只好死馬當活馬醫,賭它一次萬一,其實這樣的動機一開始就是不行的,另外,投稿的詩有字數限制的,跟自娛的創作不一樣,平常隨興亂寫慣了,一開始的原詩字數就.....超過字數了(又繞遠路了…我說…),接著只好硬著頭皮邊刪邊改(真是越繞越遠吶!),全因為功力不夠,自然得到一種落榜叫應該;除了要繼續求進步之外,基於自己還能再多寫一首,而不是寫不出來,這樣實在也值得高興了。(自我安慰一下XD)
這個增字版是後來重修的自爽版本,投稿版用字比較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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