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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亮顆粒與疵痕‧稀薄的世界漸漸暗下)但佯睡的那片黑‧會讓夢發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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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25 週五 200815:00
  • 【月亮遊戲】<月亮現象與逆向思考的藝術> #2



我看電影有兩種模式,一種是娛樂模式,我純粹讓影片帶著走,這很適合我想殺時間,放空腦袋,享受想像力,特效,影音,以及,滿足童心的時候,當然此時我選擇的片子類型也必須是能滿足我這方面的需求,另一種模式,則是閱讀,我不懂各種電影學說的專業理論,絕非寫專業評論的料,我只懂閱讀,所以我也將這種習慣帶進電影裡,我認為著重影像手法等等的片子類型是一種感官訊號的閱讀,而偏重劇情的故事則更是需要我去閱讀,尤其是想探討些什麼的這種電影類型,但這種模式能否被開啟,那就要看這部我原先設定成要閱讀的電影,能不能帶給我東西,否則我會隨時切換成殺時間的娛樂模式,若它還不夠娛樂,自然會被我歸在沒有新意的悶片名單上。(例如色戒,不過我能理解張愛玲世界裡的女人能夠因為一顆被當作這就是愛情的大鑽戒,大我原則就崩塌的那種一般女性心理。)

回到<逆向思考的藝術>這片子上,看這片子之前,我是有過小小的擔心的(例如那一部愛爾蘭腔的片子紅路,我就覺得拍攝的影像風格及故事本身並不如宣傳說得那般如何的引起人們討論,畢竟並沒引起讓我想聊一聊諸如此類的,反而娛樂片惡女花魁因為在視覺美術上的重口味及土烏安娜詮釋的洽北北味道讓我想聊的還比較多),到底它所講的逆向思考的藝術,夠不夠藝術?這部電影我很意外的,比我原來光看簡介文案所想像的那種情節還要有趣,但我不得不說,想看黑暗面的人,這部電影真的是不夠黑暗,愛看勵志小品的人,這片子也不會是你經常看到的那種催淚片,這樣卻仍有它的優點存在,這,就是我所說的有點小趣味的所在了,趣味在於一種讓觀影者似曾相似的想起自己好像也有過類似的情緒,相似的面具,當那種矛盾,無助,自溺,(甚至連自己都想嘲笑自己)被極力隱藏的弱點的盔甲被一階段一階段一一撕開後,片中每個角色的那位「真正的自己」都被暴露出來,有一種鮮明的情緒像牆頭草似的奔跑、碰壁來找尋出口的狀態,不就是那種平實的人味嗎?海報上有一行小字,想要告訴癱瘓者如何積極面對人生嗎?看完電影後,我認為編導真正的訴說對象絕對不只是肢體癱瘓的人而已,而是那一個正浮沉在如何面對棘手問題的隱形群體。 

因我那不跳頻就不爽快的剪接習慣,很難改掉,所以故事發展將被我分割成幾個斷面,雖然這些斷面都是彼此一步一步共震相連的,但是請准許我將以一種隨興閱讀的方式,來分享一點我個人的感想。

片中的開頭,是一群求助於專家引導的肢體癱瘓人士以及他們的伴侶,正在一起接受心靈療程,我認為這故事是先從人的心靈受創後的第二種階段開始說起的,為什麼是第二階段?因為我認為那些人們,在各自遭遇意外,剛失去寶貴健康的第一階段,必定不會是這種光景,我們可以想像那種痛不欲生,悲傷,徬徨,失去人生希望的各種想法將不會只讓他們有一雙憂鬱的眼,與無奈的笑臉,我想不啻肢體癱瘓的人,只要是曾經遭遇重大挫折的人都能體會這種感覺,而這是一部探討光是單向的正面思考不足以應付人所有的問題,逆向思考乃有其必要的電影,所以這片子的一開始,編導選擇暫且跳過第一階段那種苦情框架,先是給了我們一種正面思考的光明的希望(畢竟這才是重點),由那位心理治療專家當著參與治療的成員面前念了一段她想要付諸出版的著作的結尾,她說:光看缺點,我們只能當侏儒,放眼可能的機會,才能變…巨人。這實在不能說她沒道理,但是導演卻要告訴我們,光看優點,也是不能變巨人的,在接下來的劇情裡故事將告訴我們,迎向的負面情緒,才能拆穿謊言,發現藏著的真正問題癥結,頗有心理學家榮格<陰影進化論>的調調。

人物角色分成三位肢體正常的人物,三位癱瘓者以及一位心靈上有障礙的角色。

要出書的心理治療專家多麗,代表著正面思考的脈絡渠道,她應該要是引導者,能疏通眾人的苦痛,並將之排流出他們苦難的生命之中,可是最後,她也發現了她無法解決眾人的真正問題,在故事裡,她也被上了一課。

加德與瑪塔是一對情侶,癱瘓的是瑪塔,她總是一臉天真的傻笑,拼命給人樂觀的印象,實則不然,她的笑是來自一種欺騙自己的態度,她不只全身癱瘓,連心靈也被刻意壓抑著,她被我歸在,逃避問題派的代表人物,這種自我催眠麻醉術,只會讓問題一直未獲解決而讓她心裡更苦,隨後我們對這個角色的性格會在故事中看到,至於加德,他害瑪塔發生意外後,因為自責而留在瑪塔身邊,一付好好先生樣,實則亦不然,他看上去是個會陪著癱瘓女友的好男人形象,其實藏了許多齷齪事的偽君子,他在意外人眼光,努力扮演好形象但內心實則不然,他麻醉女友也麻醉自己,他們從沒真正面對問題,他們這一對角色是探討了癱瘓者與肢體健康的伴侶之間,會遇上的眾多問題中的其中一種。

奧斯朋,則是一位不愛說話,處境是悲慘又孤獨的中老年人,他在故事中彷彿不太重要,但其實故事不能沒他,因他也是一種代表性的存在,這麼說吧!他是絕對弱勢派的代表,他的人生經歷實在太慘烈了,在接下來的故事情節裡,讓觀影者有了拿來將劇中所有的癱瘓人物的性格問題與看自己的角度,有一種對照比較的作用。

而莉摩,雙腳沒有癱瘓,只是脖子需要支撐帶支撐的---她自己也說過:她只是脖子酸痛。論身體狀況來說,並不像其他人那麼悽慘,她彷彿有看不起那些人的感覺,但她卻仍跟他們一同屬於同一個心靈成長團體,因為她的丈夫遺棄她另結年輕新歡而讓她生活從此變得欲振乏力,過度消沉,她的自憐加大了悲慘,甚至將之大過處境的自我放逐者,對每個人總是充滿憤恨不滿的情緒的老女人,她所屬於的癱瘓,絕對是心理癱瘓,世間眾人容易犯的毛病的影射。

故事就開始於他們一行人,前去拜訪新成員,蓋爾與英格麗這一對夫妻。

蓋爾與英格麗這對夫妻,是本故事發展的主要角色,蓋爾是個熱愛電影、音樂的人,因為一場車禍而失去雙腿與性能力,(我們能於片中感受到失去性能力對他來說,心結最大)於是他決定與妻子分房,他與他的妻子美麗的人生從此變調,他的妻子一心只想幫助他走出陰霾,而向這個治療互助團體請求協助,故事中他被塑造成一位非常排斥成長團體的角色,他對世事的看法自有一套,他說:我在訃聞學到的東西還比較多,我想他的自尊心非常強,他將他那無助的妻子,所找來的團體,當作是一種接受別人同情的懦弱表現,他不需要別人假惺惺的同情與幫助,(這將在隨後一幕,蓋爾稱讚一隻獨自活在他家後院附近的樹林子裡的被棄養的寵物犬,能只靠自己而渡過冬天看的出來。)因為他認為那位心理學家幫不了自己,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幫他自己,幫他的妻子,除了不讓那些和他一樣的人踏進他家外,甚至還破口大罵別人是殘障笨蛋。他總是說著負面情緒的話,因為性無能而賭氣要妻子何不離開他,但其實心裡並不希望妻子真的離開,他沉浸在一種矛盾之中,而片中我們也會看到其他人也有著同樣的一種矛盾情節,如那群訪客在路上被警車攔下,而警察發現車裡坐著一群不良於行的人的那種人性憐憫心反應,已被車上眾人料到,而車上的人甚至大方的對交通警察說,開罰單沒關係,因為國家付錢的一幕,我們可以拿來和蓋爾比較一下,似乎,存在一點可以探討的東西,蓋爾似乎認為他不需要改變什麼,或者說,他要的已經回不來了,他寧願維持現狀,過著悶在房裡看電影,哈著大麻的生活,而另外那一群人在表現態度上,是全然的接受同情與援助,以及,國家福利的保障,所以,只看表面的話,他們給人一種正面的希望相貌,而希望,正在接近蓋爾的路上。

蓋爾的意外保險讓他與他的妻子英格麗有棟大房子與舒適生活,而與他相同遭遇的人,就沒這種優渥處境了,有些人甚至只能靠國家救濟金過日子,這種各有優缺點的現象,爲的是加強觀影者自己的思考與判斷力的安排,例如故事裡,蓋爾的角色與莉摩這個角色各自有屬於自己的優於其他人的條件但也各有難處,但他們在評比誰慘的時候,總是各不相讓!另外,瑪塔與奧斯朋亦是我們可以拿來對照的,一個全身癱瘓,人前看似不孤單其實人後正飽受自己的癱瘓無助與情人背叛的煎熬但仍選擇逃避,另一個,則是人生經歷悲慘,癱瘓孤單,即將邁入老年的人,我們可以想像到他們在別人的爭辯中,內心正承受著多麼心酸的感受,心理負荷持續加重。

不只癱瘓的角色,連他們的伴侶,處境其實也沒好到哪去,心靈上都是同樣的無助,孤寂,心情上亦承受許多沉重的事情,這群人聚在同一間屋簷下,彼此之間的交集,對立,不時因緊張的情勢所激發出的火花,則是這部片子的表現形式,帶出很値得我們想一想,換成是我們,我們會怎麼做?這一類關於如何自處的問題。

每個人心中的陰霾,與難處在接下來將一直會在片中出現,在此我就不詳細說明劇情,將觀看影片的探索權利留給各位,在這裡我只提出我認為的一些轉折點,帶給我的想法,就像蓋爾爲何如此堅決的否決妻子的好意呢?他一開始認定,在這團體裡面是得不到他要的,就從一群人剛到他家裡時,他所有不友善的舉動,言語的挑釁來說吧!不知道是他甘願自溺,個性頑固叛逆,還是真的被他看出來,那是一群被壓抑,從沒真正坦承面對自己的人,導致蓋爾的攻擊性,終於漸漸影響了每個人?

轉折第一層:
火藥味延續到原本要緩和情緒的餐桌上,在這裡每個人彼此被壓抑住的情緒火苗漸長,開始一點一點的言語攻擊互相比較,比誰悽慘,比誰痛苦,最後大家都被他挑起內心深處那最黑暗,最害怕去回想面對的地方了,也就是,一直被壓抑住的所在,那些所謂的負面情緒,因此蓋爾像發現了一些什麼一般?繼續挑釁這一群人的內心底層那一直想被了解,卻被教育要壓抑住的地方,終至每個人都失控了,原來被捏塑好的假象,一夕之間崩解,甚至連那位應該要給予大家援手的專家,也受不了情緒失控的眾人而掛彩離開,接著各個角色之間開始白熱化的對峙與拉鋸,蓋爾爲大家所主持的精采派對於是開始。

轉折第二層:
第一階段的沉浸在驚愕與痛苦中無法自拔,第二階段終於有力氣接受援助,直到發現無效,才到這裡,開始面對真正的問題。
不再壓抑之後發自內心咆嘯的「去你的」,這也是積極面對的第一步?

肢體癱瘓者彼此之間的對峙與拉拔。
伴侶之間開始互相對峙,攤牌。
肢體正常的角色終於被排斥,癱瘓者自成一國。

以上各種組合之間所激盪出的荒謬、混亂,排山倒海而來,但這反而讓我們意識到,每個角色各自困在難處之中太久了,大家都是一個樣的,現在,當出口已經打開,誰也阻止不了這渴望以久的奔流!當然,是一片混亂的,因為這只是必定會爆發的過程,兩邊人馬互不相讓,直到蓋爾聽到他老婆故意和加德做愛的大聲呻吟聲。

轉折第三層:
以黑格爾的論調來說,混亂到了最後,終會歸於平靜。莉摩拿起了他買的自殺藥卻發現被騙了,引出蓋爾的自殺式俄羅斯輪盤遊戲開始,蓋爾告訴大家,仗打輸了,要像戰士般的壯烈犧牲,眾目睽睽下由蓋爾主導的第一發子彈,在他的咆嘯聲中並沒有射穿他的腦袋,而輪到第二次擊發子彈機會的是奧斯朋,一樣沒有輪到有子彈的孔,他鬆了一口氣,但這個遊戲,已經讓所有人的內心開始起了變化,當問題不再是光由口中、腦中思考出來,而是真的逼在眼前的時候,人才會開始思考『□□□□真的是自己要的嗎?』『□□□□真的是自己不要的嗎?』之類的選擇題,當一個人總覺得自己是該厭世的,甚至一直考慮要尋求死亡來當解脫途徑,通常不是每個人都會成功的,真的面對死亡的時候,人會開始思考生命的價值,有一些問題得以被稀釋,因為生命有求生本能,就算它已經被磨損得多麼微弱。

但是,到了第三發,終於一聲槍響。有人倒下。 
隨之而來蓋爾將第四發子彈對著加德擊發,英格麗與其他人嚇呆了。

隨後這個轉折來轉折去的遊戲,卻能彎折往笑聲之處來打個活結,為什麼?我不多說了,全說了那還看什麼?就安靜的讓那群受苦的人能在一塊塊美味的蛋糕裡,嚐到小小的幸福,迎向那一抹照熱生命臉頰的逆向思考晨光吧。

除了,蓋爾對著心理學家多麗說的那句詞:「多麗妳看,妳沒辦法解決所有問題的,除非妳學會逆向思考的辦法。」

我覺得這是一句贅詞,導演在最後安排了這一段『通俗劇情白話文』可惜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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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25 週五 200814:37
  • 【月亮遊戲】<月亮現象與逆向思考的藝術> #1


我們先重溫一下負面的月亮現象:變化,不安,渾沌,恐懼,欺瞞,充滿危險的陷阱。

提防外在表像,我們也許做得到,但真正可怕的表象,是自己內心裡的,當心中之眼飄滿烏煙瘴氣的煙霧之時,這則是我最害怕的時刻,就像那狼人在一輪圓月下失去自己,而我劇變的則是不斷產生滅頂般的情緒幻覺,怕找不到合理的解答,更怕找到錯誤的解答,怕在無解的詭異變異情勢中誤判了自己的安排,或稱作是,一張意氣用事的睹爛船票,坐上放逐汪洋的一條船,事後總讓自己得費力的再回到原點,花時間收拾疲倦,然後花更多時間重新出發,這即是我說的那種情緒曲線毫無預告的突然變頻之令我非常警戒的負面月亮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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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craz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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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23 週三 200819:49
  • 【月亮遊戲】<卡爾維諾的月亮>#2


月亮的形象總被心靈賦予她與愛情同質,潔白、閃亮卻又會致人迷惘,頻頻將人割傷,或屬於人們內心私密深處嚮往的各式夢土,直教人耽溺在醒醒又睡睡的世界?不管是何種月亮,月亮會離我越來越遠嗎?我是說,它總是會想盡辦法離我們而去嗎?若是,那麼這種特性投射進了人們複雜的心靈中而激盪出一種擁抱住某物卻趨進真空迷失的狀態,讓我們擁有一股不知疲累,有如著魔般的追尋著它的熱情由來,或是,我們還沒找到讓它願意停下來的理由,所以必須竭盡所能的捕捉著,又或,我們絕對有移開目光停下腳步的權力,只是,必須先履行不能太早看破的探索性義務??我把目光從滿是烏雲的老Qfwfq身上移開,月光正由放鬆後的雲端射了下來,指向另一片卡爾維諾月亮的屬地。
這裡,卡爾維諾月亮將他手上的芒狀月光從房子屋頂,森林,或高空的烏雲上,細細的灑下,交叉穿織成一件夜裡發出光暈的霧絲衣裳,這是一件我稱為『月之族衣』的屬月之眾們聚會入場識別制服,卡爾維諾吆喝我再次進入他預備的另一座觀月之城,另一處能攀月之邑口,我想它是在「看不見的城市」外圍之神秘無人郊外,得要穿越一座會耗盡每個人說話能力的濃密森林的內部,才能到達這一座爲來不及避夜的旅人們提供庇護的「命運交織的城堡」。
在他的這本著作裡,仍濃濃飄散他一慣的理念,他喜好發掘全新的創作素材,像這本著作這樣一種創意發想,是前無古人,我想亦是後無來者了,讓人感受到卡爾維諾的確很自得其樂的沉浸在這場,可以任意開始,也可以說永無結束(我也贊成它是!)的拼圖遊戲之中,(如果當時伊塔羅不想讓這場遊戲結束的話,他是可以一直寫到壽終正寢的那一天的)在他的這座魔幻城堡裡,眾人皆無來由的失去說話能力,因人物彼此皆無法說話交談,所以他聯想塔羅牌上美麗的繪圖並賦予意義來代替聲音,讓書中人物能輪流對眾人在桌上丟著牌,說他們自己的故事。他讓許多歷史名著作為書中各種故事的枝幹,加以他對塔羅上的圖案聯想而成就出來的另一部充滿他那令人折服的高超想像力的文學藝術品(同他其他部作品中,不管創作戲法如何變異,皆能妥善維持他個人風格裡優良的高解析度幻影質地,讓人拍案叫絕。)
故事就在眾人安靜的享用過晚餐後,由飯桌上的一位客人開始,某位旅人之手被賦予開啟這一趟回歸原始語言之旅,以圖像指事,但卻因此更加能引出讀者聯想力的這種閱讀樂趣,書中導讀雖建議讀者可一邊讀這本書一邊對照大、小阿爾卡那塔羅牌上的圖像,增添閱讀樂趣,但,我認為光只是閱讀他的文字,佐以書頁中印來點綴的塔羅圖案,就已經非常引人入勝了。
卡爾維諾這部著作中那一行行佳句的文字魔力恕我形容一下,她就像,渾身發散媚惑感的月之古神,長髮又裸身的由書中走來,忽然隱沒卻又突然發現她的一顰一笑正閃過眼前,叫人不斷驚艷!此刻我被快速的引入那一襲彷彿藏著月之裸體的黑斗篷之中,隨著文字,引導人們進入一段接著一段卡爾維諾由半空中拋落,旋轉而下停在我們眼前的「大、小阿爾卡那塔羅牌」的迷走牌局,本篇我要說的是卡爾維諾以義大利史詩<瘋狂的奧蘭多>(原著詩人阿里奧斯托)的故事為種子,而栽植出來的迷幻之植物,卡爾維諾將手上這附牌,緩緩爲這位戰士遊俠的故事鋪陳,這一位爲情瘋狂的奧蘭多的故事。
【爲情瘋狂的奧蘭多

故事裡的此刻,他正在卡爾維諾的城堡桌面上,沉沉的思索著,關於他那好戰的過去與憂鬱的現在,他準備著要說他的故事。
在他的故事裡,他選擇的第一張按在桌上的牌,是一張劍國王,象徵他自己,但在隨後的故事裡我們終將知道,命運之神放進他口袋裡的牌,是讓他失去理智的安琪麗卡月亮。
命運交織的分歧點皆始於,奧蘭多嚮往安琪麗卡,他丟下了一張繪著兩匹有翼白馬的戰車之圖像,象徵他那迷亂的追逐安琪麗卡進入森林的舉動,接著擺出棍十,化作仿如阻止他繼續追尋下去的森林,挺直的軀幹就像在對他傳達先知之語:『奧蘭多,愛的森林沒有你容身之處,你正在追求一個敵人!沒有任何盾甲能護你倖免於她的陷阱,忘了安琪麗卡吧!回去!』 

為什麼呢?愛的森林沒有你容身之處?這位射著迷你箭的邱比特小童會是盛名將軍可怕的敵人!?奧蘭多往後的命運,讓我們接著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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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craz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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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23 週三 200819:19
  • 【月亮遊戲】<卡爾維諾的月亮>#1


在神秘的塔羅學說裡,關於月亮牌的關鍵字為:

 



變化,不安,恐懼,欺瞞,渾沌,危險。

這裡的變化是代表將帶來人心的浮動與惶惶不安的變化,但月亮的朔望變化其實只是種障蔽,我們的不安乃因被看到的表象所矇騙,這張牌真正的涵義乃告訴我們,讓不安的心沉靜下來,唯有內心真正澄靜的人才能得到安寧。
這是令我警戒的月亮現象,但它,也是精神燒傷後的清涼美地,尤其是與文字掛勾之時,它變成了重要的亮光,變成謬斯信使的月亮。
月亮會離地球越來越遠嗎?我是說,會離我越來越遠嗎?或者說,會離我的心越來越遠嗎?我真的就變成只是一種馬桶上的新物種!或一種幽幽浮泡於深海的腫脹耽溺者屍身卻發現身上越來越乾而不得不醒來乾咳。

只需划著小船到月亮下面,支上一架木梯就能爬上月亮。<伊塔羅˙卡爾維諾/宇宙連環圖> 

上述,為摘錄於我最愛的作家之一,他在60年代發表的一部作品,我出生於70年代可我卻直到2007年的九月才決定買下它閱讀它(這即是你的連買什麼書也講時間點與機緣之隨興玄學論?),但,這就是文學與藝術的價值,各種模擬的,造像的,音頻的,或精神中的低語山谷中活著成千上萬個訊息顆粒互相折射交織吸附融合分裂變形,獨立的發出族群式無時間空間之說的難辨大迴音,在這麼紛雜的元素裡,存有一種唯有文學才能描述、分解、游離出來的狀態,這件人類造物將會繼續在經過好幾個十年、好幾個百年後仍被人類流傳,尤其,當這些文字出於某種無人能出其右的先進狀態之人的手中,或傳導一些屬於人類群體共同經驗的那些不容易因為時間而變化的心理狀態感知描寫,一些在人類心靈裡更新速度如同星球形成一般慢條斯理而被忽略的事理被少數人感知出來,預知出來,寫下來,就像歷史上早證實了有些人的心智已然超越當代人好幾十年,他現在的想法就是未來人們的想法,或,也有人被歸在某種程度裡的瘋子!(我得澄清,這裡的瘋的本質,絕對跟那些因為生性輕浮、思想空洞所造成的那種自以為幽默的瘋癲無關。)這是歷代的人們對這麼一類人的『親暱的統稱』,也是關進瘋人院的票根,例如當時的人們曾說愛迪生心智駑鈍,或關在家中藏書驚人的閣樓裡寫筆記一個人自言自語碎碎唸的古代的現代人蒙田的怪胎形象,還有那位讓我在童年課堂上為他叫屈良久,被西洋教庭批為邪說令其在瘋人院中結束一生爾後正義遲遲才來的地球是圓的善哉伽利略,不過幸好,還有一位天才,他生在較優質的時間浪頭弧線上了,即是我鍾愛的作家之一『伊塔羅˙卡爾維諾』看看他眾多想像力豐富的作品,或那篇死後才被發表的演講稿,給下一輪太平盛事的備忘錄云云不就是一種先知狀態(果然講時間點與機緣是有點道理的),其作品最大特質是在天馬行空中還能在某個思想點上勾出好幾道強力級的想像力翅膀且飛翔方向是一種步伐準確的自由,而這一部美妙的作品宇宙連環圖裡,我們不只看到天文科學,還能閱讀到大師與我們心底那種屬於月亮式的童心式的『看世界法』,這是一部多影像的科幻小說,由主角Qfwfq(他這個讓書中人物的名字皆無法發音的點子是不是很討喜呢?)來帶領每段故事章節,他是一位人類?我覺得他更像一位始祖級數的(一隻單細胞?)生物,甚至,跳出地球或太陽系,在大宇宙成形前即存在的生命始點(還能稱他為單細胞嗎?),我這麼說吧,我猜測他族譜裡的家人朋友會因為宇宙物質成形變異的膨脹收縮過程中而四散生活在宇宙各星係上,而他則是屬於地球的部分,因此他看到整個地球成形的過程,並且,在書中我們也得到Qfwfq對我們說故事現在他已進化成一位人類的一條線索,他就像是記憶力超強的超人類一般跟我們說他進化成人類之前所記得的事,人類的想像力造就了許多大事,有好事也有壞事,但在文學裡,所有的紀錄與回想都讓這個世界上的好事與壞事全被攤平以供我們重新審視省思,而看卡爾維諾,絕對是無害的事,或許,在看過大師的許多作品後,我可以歸結卡爾維諾本身就是一顆月亮,而我是個會抬頭看天空,在擁擠的都市夜空裡找月亮的人,有月光的夜晚,天上就像有顆非凡的首級在發亮,關於月世界,在詩詞文學,戲劇,心理學,天文學,神秘學對她的相貌描述,訊息闡釋百家鳴放,這麼一顆月亮,更可以說是顆有各種長相表情味道髮型以及會變化顏色的首級。現在,我正趨前探索一條月之甬道,沿路看一篇簡直堪稱美妙到不行的文章,它就像發光體,一部正方形的月亮,引動我的潮汐,引動我身上一種如蟲子的向光性。本書開頭的第一章,剛好就是從月亮的故事開始,就讓我們隨著他的天梯帶著我去測量『月亮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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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craz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4)

  • 個人分類:||老花眼小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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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30 週五 200713:58
  • 【月亮遊戲 】 我要的那個月亮


  


(上圖為電影:美麗的約定劇照)

『你到底要什麼?』
『我要那個月亮。老弟,我要那個月亮。』


相遇,是一把啟動神秘輪盤的鑰匙。

 



熱愛冒險深具領袖氣質的轉學生奧古斯丁莫南,寄宿在新學校的教師家中,因而與老師的兒子,小自己三歲的馮斯華塞雷成為好友,家教嚴謹,個性謹慎的馮斯華似乎在莫南身上看到不同於自己的那種冒險性格而爲之著迷,就在一次莫南偷走馬車卻迷路的經歷裡,讓他誤入一處正在舉行婚禮的豪華莊園,因此邂逅了新郎法蘭茲美麗的妹妹依馮娜,不料婚禮因新娘逃婚而中斷,莫南不得不匆忙離開,離開前與依馮娜約定,約定要在相見,迷路與相遇,一次美麗的約定,是巧合?是註定?總之彷彿讓莫南拿到了一把神秘的鑰匙,他因此開啟了一道未知的命運之門,像通往那輪巨大又明亮的圓月一般。
再相見,是莫南和依馮娜的夢想,這個約定彷彿帶來魔力,在莫南終於找到回家的路後,他告訴了馮斯華這段美妙的經歷,並且要求馮斯華幫助他,當莫南帶著馮斯華試著再度找到這座夢之莊園,這座藏著依馮娜的絕美夢土,卻再也找不到回這莊園之路,但一心追尋這場夢的莫南,並不放棄,而且將原來質疑的馮斯華,也深深的帶進這場夢裡,在馮斯華心裡,莫南的夢想,也成了是他的夢想了,但在尋訪返回莊園未果的情況下,莫南突然選擇離開馮斯華獨自去巴黎尋找線索,但此舉卻造成了馮斯華與莫南友誼的考驗。
到了巴黎的莫南,遇見了一位可能知道莊園下落的女子,卻開始了一段造化弄人的故事,謊言將夢土之路,變得更加渺茫,也讓此時的莫南在情感與意志上開始動搖,但這段追尋夢想的執著卻在馮斯華心裡無法抹去,甚至,在莫南寫信要他忘了這一切的時候,那一幕不捨得將信紙燒毀的舉動即是爲馮斯華的堅定,不捨得放棄這個,莫南的夢(也是他自己的)而埋下伏筆。
當故事發展到馮斯華考取教師資格,到新的城鎮上任,卻意外得知那一處『神秘莊園』的下落,並親自去探訪,也因此結識依馮娜,並答應依馮娜,會把莫南帶回來,劇情彷彿自濃霧遮掩的群山後面放出朝陽的一道光芒,而莫南也發現自己當初『奇遇一夜』與依馮娜的哥哥法蘭茲的約定,幫他找到他深愛的那位逃婚的新娘,其實就在眼前,因此,平行了的馮斯華與莫南的命運再度交集在一起,約定與約定,泛出的漣漪將一群人彼此交織,約定與約定,讓偷偷也喜歡上依馮娜的馮斯華,選擇一定要讓彼此相愛的兩個好友能在一起,一個充滿魔力的約定,讓依馮娜一直等待著莫南,也讓原來以為幻夢早已破碎而決定選擇踏入平凡生活的莫南,再度踏上夢地,並完成他對別人的約定,莫南終於與依馮娜相見,並且完成婚禮,但故事並不是到此作結,踏上夢土,並不代表生命就不再變化,不必再繼續。
夢土,到底真不真實?且究竟是誰的?劇情到這裡彷彿已融成是由大家各自的夢所發泡出來的一片浮雲,承載不了這麼多的生命重量,而沉回人間,就像當初的豪華莊園,也會沒落下去,莫南與依馮娜這兩人真摯,無限,永恆的愛,哪怕歷經千辛萬苦的愛的誓約,恐怕不幸的只有千辛萬苦的感覺留存。
終於盼到交集,但生命也在這個點上開始岔開,新婚後第二天,莫南就離開依馮娜,只留了封短信說要幫依馮娜的哥哥帶回愛人,依馮娜了解,莫南不會離開太久的,這種感覺是真的,因為莫南也爲了能盡快實現自己對別人的承諾能早點回去與依馮娜團聚而努力著,但兩人絕沒料到,莫南到底是莽撞,或是迫不及待,因為他也曾如此盼望過再見到心愛的人,重逢,那是種多麼巨大的幸福,就在莫南依約幫依馮娜的哥哥帶回愛人的同時,卻因此也把自己的命運帶進牢裡,完成一對戀人的圓滿,卻造成另一對戀人的悲劇,從此兩人婚禮的那一天,等於已將全部能相聚的日子用完了,至於馮斯華,雖然與莫南一起追尋到了夢地,但這朵夢幻之花只給了他一瓣一瓣凋零的煎熬腐味,飄進他的生命,只給了他自己的夢,無限廣大的空曠呼吸,卻沒有會發芽的種子帶來喜悅,只有生命無盡的風。
馮斯華盡責的在莫南入獄的日子裡,幫好友守著夢土,照顧著依馮娜,等著莫南回來,而依馮娜此時也因發現懷了莫南的孩子,每日快樂衷心的期盼著莫南歸來之日,一切彷彿都盼著只要莫南回來那一天,這個夢土的齒輪就會再度轉動起來,但,依馮娜卻在生下莫南的女兒後病危,就此離開了這個人間了,與莫南不會再有見面之日了,我不禁想問自己,也問依馮娜,幸福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呢?臨終前依馮娜說了一段關於她的痛撤心扉---『她從沒生過他的氣,但她,沒辦法再等待他了』(我想起了當初依馮娜的父親當莫南的面贈錶給馮斯華所說的:不要認為自己有多重要,以為別人都要等他的守時隱喻,隱約的又再浮現並且在這個故事裡,是再也揮抹不去了),依馮娜要馮斯華一定要過的幸福,她衷心的以生命末端的鋸齒,剖開她自己的這場幻夢孵育給她的果實:『我們都太傻了,就算幸福來了也不會把握。』雖然她深具智慧的看待這一切,但這一切,對他們的好友,偷偷也愛戀著依馮娜的馮斯華眼中,是種什麼滋味呢?這樣的結果也許不是馮斯華要的幸福,但,他爲好友忠誠付出的這一切,絕對仍是馮斯華自己的幸福,儘管夢土崩塌,碎裂,他只能繼續守著神殿的殘骸,等待,回到原點。
依馮娜心裡等待的是一種流動的時間、她無悔的等著愛人快快覆返,而馮斯華的等待則是一種靜止的時間,就算時間就這樣將他身邊愛的一切都腐蝕而去,他,願意停在這裡,他們讓我想到一個故事,或許,每個無怨無悔守候愛情的人,都會與莫泊桑筆下那位修椅子的女人相像。
在莫泊桑的短篇小說裡,有這麼一個故事,故事開頭是一個聚會,人們無意中提到愛情這個話題,引起眾人熱烈討論著,爭辯著一個人一生中到底能有幾次真愛,直到故事導出一位醫師說了一個修椅子的女人的故事,故事由修椅子的女人還是小女孩的時候開始,女孩遇見了一個小男孩,小女孩很心儀他,但是在家庭地位懸殊的社會價值觀下,小男孩是瞧不起她這樣一位女乞丐的,直到小女孩意外發現只要給那小男孩金錢,就能看見小男孩的笑臉,甚至小男孩就會不掙扎的讓她擁抱,讓她吻一下,自此以後小女孩很努力的用她微薄的收入,甚至偷竊來攢聚金錢,只為了下一回造訪小男孩的村子時,好給他錢,然後得到一個吻他一下的機會,但男孩長大後,她即不再有接近他的機會,但她這樣爲了一個不會有回報的愛情而痴狂的心卻仍一直跳動著,直到女人臨終的前一刻,她告訴了醫師這個傷心的故事,請求醫師將她一輩子的積蓄交給她深愛不移的人,她說她工作全是為了他,有時甚至為了多存點錢而挨餓,只希望自己死後,他至少能再想起自己一回。
這個故事我不再贅訴,我想說的是,只要單戀到了極緻,就會很貼近這樣的一個故事,不論何人,何種表現形式,遇到的是哪種情勢,有多大差異的細節,或時代錯了?或人錯了?結論也就是那麼回事了,但,我認為這麼一種沒有灰色地帶的修椅子的女人式月亮是美的,因為,這樣純淨的去愛個人,全部都對了,不爲扭轉什麼但也扭轉不了什麼,也就不想扭轉什麼了的一顆軌道上的恆星。
這樣子的她,傻嗎?
在此,我替這位女子捏造了一段,她內心體驗著的事實,她的信念必定是:『既然我知道我是對的,因為我,修椅子的女人,是真心的用盡一生的時間想為你創造一道強烈炙熱的陽光,傻與不傻已經不重要了。』
雖然旁人看來,那男人根本配不上。
單戀的人們雖痛苦卻無法停止射出那有去無回的邱比特之箭,所忍受的一切也只是為了等候一個幽魂般的透明微笑,一個對自己視而不見並穿透自己而去的背影,或一次白眼,甚至甘願獻給對方一再刺傷自己的機會,或者,吻他一下的機會,讓自己對痛苦視而不見,保護心中稀薄的希望讓它繼續作祟,希望自己死後,他至少能再想起自己一回,讓感動停在對方心裡三秒鐘,或者,就算知道對方仍會以咒罵來辜負這渺小的最後希望,也好…也好…這樣的一種修椅子的女人式的面貌,多像是守著一具用盡力氣打開的,冷冷清清的抽屜,也甘心繼續守到自己日漸變形、老化,被風吹雨淋鬆軟成---達利,我借用達利他畫裡的那軟掉的鋼琴,軟掉的鐘面,軟掉的臀,軟掉的體腔,軟掉的中空人體靠一把雙岔支架支撐著,我命名為:愛之支架那硬梆梆的勇氣…而我想像自己只是畫面一處小小角落裡突然跑進來的,小小的,影子也小小的,穿著水手服驚望整座魔幻空間的小孩,修椅子的女人式之…就算知道對方仍會以咒罵來辜負這渺小的最後希望,也好…也好…的這種心情,亦是那種從不放棄森林的人,永遠無法聽見的……
一顆樹的沉默。
然而夢,像一張裂開的臉,更換裝扮之後重新現身,用一種更低吟的口音說著好久好久以前,有位叫馮斯華的人。
馮斯華他踏著夢的碎片搬進傷心莊園,照顧莫南與依馮娜的孩子,終於莫南出獄回來,父女相見、好友重逢,但命運並不曾憐憫過他們,此時戰爭爆發了,莫南與馮斯華以及一群老同學一同被徵招入伍,在一次行軍中,被埋伏的德軍偷襲,莫南不幸中彈,不久即死在馮斯華的眼前,任憑馮斯華多麼痛心的說著:『別丟下我,你不能這樣就走了…別離我而去…』他們這場美麗的歲月,以蕩氣迴腸之姿崩裂而開,露出了夢之面目,那一張裂開的熟悉的臉,讓僅剩在手中的殘骸成為握不住的幽靈,至此徘徊不去,我想馮斯華他的日子會繼續,而且自此過著平凡但是平順的生活,只不過他深藏的甜蜜,是偶而會在午夜夢迴之時,成為偷偷守著幽靈殘骸的,會流下真淚的幽靈。

我終其一生渴望追尋的夢地 
最後卻像是人生幻夢一場 

-----
亨利˙亞蘭傅尼葉(Henri Alain-Fournier) 

這是本片尾端浮現原著作者的幾行字:道出了有時候,有時候人們與約定握手之後,遺憾即開始對著人們微笑走近。
我想這個註解是莫南的,是依馮娜的,是馮斯華的,是夢土的本身,是任何一個人的,更是我的,所以我躊躇著該借用聶魯達的詩句<一支絕望的歌>這麼悲觀的來作結嗎?但我終究還是肯定了這些悲傷的詩句,畢竟這是很多人的曾經。

舵手的焦慮,盲目的潛水夫的怒火,

愛的陶醉癡迷,一切都在你身上沉沒!

在霧的童年,我的靈魂生了翅膀並受挫。
迷失的探險者,一切都在你的身上的沉沒!

 




 




 


Junior 2007-11-10初稿
2007-12-11 am2:23增修完稿

 

電影:美麗的約定
原著:〝Le Grand Meaulnes〞 
(超過40
多種文字翻譯的法國百年文學經典「高個兒莫南」所改編,這部名著第三度被搬上銀幕)

原著作者:亨利˙亞蘭傅尼葉
(Henri Alain-Fournier)
男主角:尚巴提莫里耶、尼古拉迪佛休爾
女主角:克雷曼絲波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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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老花眼小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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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19 週一 200719:25
  • || 給自己的檄文 || 我的難以詮釋的旅人角色


我到達了一個,恰要出發的旅程。

每次我都對自己這麼說著。
初初亮起的街燈,爲人影散落了一地若有所思的黑色落魄,或這藍灰的傍晚,風崩散成我們狂躁的髮型,我們為了某種閃躱不及,但深感厭惡的事情,急急前行,其實只需要在心裡劃斷就行,但這樣的小事也非要走一段路才行,詮釋狗屁的念舊人性,最後總也只是像必須割下自己的一塊肉,一塊惡瘤,然後看著它漸漸癒合而已。
好像每次都是這副德行。(這是一種問題)
我們走的那麼急,又那麼久,也只穿越了我們手心裡的一條掌紋,所以走的不夠遠---的確,有時候是如此,我們只是把自己從左手,撥到右手裡頭,而有時候我們像在等待什麼,有時候,我們並沒有,但卻太晚太晚走到遺忘的那一頭,也有時候,我們的確沒有等待,我們是用一天一天的日子,在離開,甚至有時,我們驚訝自己能在一瞬間,穿越大洋,越過屏障,剷平一座高山,甚至不確定到底在這條全新的方向上走的有多遠了的那種遠,記憶裡只有那一路上,我們是如何堅決的拒絕所有短暫虛幻的流水席,原來不痛必須無情,必須毫無食慾,才知缺席是因為,出席不是我們該做的事情,真的認定看到的只是一些饑民製造的鬼扯與發春的倒影,就該說:那是該詛咒它下地獄的幻影。
這也是每次被一種全新的謊言欺瞞後,我會說的天蠍式咒語。
佛說希望會帶來痛苦,所以那變成我們早晚拿捏的書冊,我們把它寫得滿滿的,因為未達臻善而練習著,以入世為基礎條件的我們,那麼,希望的確是一體兩面的無間負荷。
總是很痛的,但我要讓自己繼續剝落,為了磨掉過剩的防衛,也為了磨亮利刃,為了精純必要的,也脫下不必要的,我們必須能堅定的相信自己,所以不斷自我打擊,羞辱,拉扯,所以對自己很殘酷,也所以妥善保護了純真,去掉了灰色,黑白加強了色澤,我們獨立自尊,要漸漸像一顆堅硬不動的大石,立在山川銀光下,日光遍照我們的肩胛,要在旅程中當一位這樣的旅人,保有無情與多情,保有進退的權力,不對自己殘忍,要先說我不相信你,然後在慢慢解剖相信這件事在哪裡有呈現它的真實與具體,但我其實一直都是先說:『我不相信你』,事實上也的確沒有什麼真可讓我放心。
我相信時間可證明的真理,所以常常時間太短,證明未完,一切就都物換星移,獨留我的苦笑唏噓。(這是個只能稀釋它的問題)
我們都是非勇敢不可的旅人,我每次都還是要這麼說一次,還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學習,而學習,必須仰賴一股勇氣,一股只屬於我們自身的獨特傻勁,我們會被取笑是愚笨的選擇繞遠路而行,但我們,會到達我們要的目的地。
『我們,會到達我們要的目的地』這話,的確不說不行。(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我不知何來由總有一股傻傻的詩意,總用它的角度來聯想我們面臨的痛苦,我私密的自言自語詩集,分泌在唇邊,某物正在聚集與老去,是我和我的對談,談軍紀與戰亂的各自分身,也談談,痛哭後的所得和一聲謝謝這矛盾的彼此帶來多種益處的關聯,如同破曉時分未開的雲靄,爾後帶來光芒與清晰,夜裡濕冷的露水,於白天時將會乾燥,所有的不愉快,將會換來痛快,就像我的劍會先刺向自己,然後再刺向擋路的暗影,讓我用自己燒燙的血液宣示,我要毀了前方做惡的烏雲,別想由我雙眼中逃走,我的意識會跟著你們流,別想用虛偽的謊言躲過,你們為自己塑造的形象騙不了我。
在看透一個人後,原來對方只遺留下來一個悽涼之洞。(怎麼每個人都有這種問題)
我用來丟棄廢物的山寨裡,有不少白骨,躺著的是被不貞情人刺殺的一具一具懦夫,經驗老道的讓我難在找到安全感卻了悟了的靈魂,現在,我正幸福的由我的短髮裡飛昇,我微捲的髮流,是陽光來遊玩的清流,就算我這毫無才華的雙手也能學到狠很扼住貪婪的玫瑰,一片一片剝下那些說謊的斷面,直到它赤裸裸的發不出任何語言,在我面前,就算我這雙毫無才華的雙手也能在孤獨與夢的身上愛撫,不假思索的釋放,像鐘樓一樣,將我的雙手伸展,以燃燒的指頭;忍痛有多難,但必須忍住笑卻是一種傷感,也流淚也笑即是被隱藏的答案,在每次滔天爆裂的頭痛之中,痊癒得更為真實與難以撼動,以我這雙毫無才華的雙手;而我們,會到達我們要的目的地,在我們哼的音律之上,停頓,翻飛,一個旅程碑,兩個旅程碑,三個旅程碑…
如搬運工的形象,將字擺放的苦力,將心靈用力的不被外人影響的興趣,我唯一的樂趣。(這,不該不該出問題)
在不斷增加的里程中,在我與未來之間,大腦呈現出來給我的是發狂的同步吸收釋放的交互作用的假象,或者是真相,只有不停的產生訊息,而不是產生答案,所以才有了選擇,有了必須思想、歸納、串聯的心靈勞頓,像所有訊息都出現且逝去在一處密閉的空間中,無聲無息的其實一直在笑、一直在痛、一直在哭,一直被製造,一直以隨機的方式出現,在所有的可能性之下,就算那可能性有可能是很低的,只是被自己的理智掩蓋或壓抑住,而讓我們能呈現一種『持平』的狀態,好維持日常生活與表現出我們猜測的,好像只要這樣做,他人即不會特別注意我們,感覺我們腦袋與之不同的怪氣,面對他人以一副武裝厚殼,(或雜草叢生的隱密地底洞穴˙像──卡夫卡的土撥鼠形象)就這樣保持僵硬的維持外在,直到外力干涉,各種感覺才又在腦髓某維度裡的某一皺折縫隙中的一小段中,被翻了出來,腦中腺體分泌一些造成情緒的液體:笑了、哭了、痛了以上,全都是屬水的,而心靈似乎並不是以此強調我去攫取它,而是告訴我這些存物只是不停的死去,它崩散的聲音在強調我的聽,崩散的虛無在強化我的看,一種逼迫某物沒完沒了的死去而來造出的生字,吸引我去注意,也可以變成我的聲音,或,冷漠以對不發一語,這些脈絡左右我的下一步,而我開始動作之後,它隨即消失,這種死亡的意象也將伴隨著另一種繼之而來的激發我們前往探索陌生的動機,這沒完沒了的因某物死去而造出來的未知境地,仍就不停的在我們眼前開展,當我們的選擇要選擇時,疲於奔命,讓我們選擇暫不選擇時,卻不得安寧,這是界線多麼模糊的面對與逃避。
但我不得不說,我用我的方法在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我在逃避你的問題?)
我說『接下來』,它總在弒殺美好的那一刻,如同有人說,他曾在生命中的某一次愉快時光裡,感覺幸福即將在接下來裡展開,但事過境遷後,他才曉得了,那一刻就已經是幸福本身了,『接下來』已經不是我們認知的那個它的本身了,而是一個一個沒完沒了的全新未知時間,是我們在旅行,還是原地踏步在流走的時間上,就地衰老呢?沒有答案或答案不一,未知的明天總是賦予我們一個難以詮釋的旅人角色,彼此的角色有差異,個體聚合在一起,各自行進,各自撞擊,只有『選擇』做些什麼,是我們唯一能把握住的事情。
所以˙我沒有逃避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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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給自己的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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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02 週二 200709:29
  • 【荒原的生活˙接近宇宙】


◎
讓我見聞˙並將它陸續凋零在我的道上
我可以屠風˙也可以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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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微笑了幾頁˙憂傷了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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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28 週二 200713:38
  • 【 妳 們 】





妳將為我從頭說起,從妳所記得的,那一個在記憶裡停格的開端,那天下午,她身著白色運動外套出現,背對著妳以若隱若現黑色的bar,妳形容說,若有辦法將她前面的拉鍊拉下來一點,就能看見她胸前的刺青,以及比刺青更美麗的弧線,但她有著一般女孩沒有的靈氣,她透露出來的氣息,就像是一尊神靈,不可侵犯的神靈,如無瑕的精靈,所以當天下午妳開始崇拜她的身像時,妳即被淨化,被美善的愛情驅使,加諸妳柏拉圖式的無邪。但最迷人的時刻,莫過於她的手上正操作著畫具,畫妳的時候臉上一股揶揄妳的惡作劇表情,但最叫妳詬病的,是自己居然感覺好高興。妳說:「別人複製妳,她創造妳的呼吸。」



妳曾被一尊12或15世紀的祕魯木乃伊形體、姿勢、以及它能裝下近千年歲月的眼窩穴洞,且定定的露著那含在口腔裡的萬古黑夜一起湊成的巨大表情,當下震攝,妳為它的疲憊、或許帶點絕望、無可救藥的無助,但卻寬厚的神情所吸引,以及那緊箍,環繞在它身上的一份子---那一道鐵鍊!看歲月是如何無情的在那乾枯的身軀上紮深,將它的四肢與軀幹圈成如一位在子宮裡蜷捲的嬰兒,恍惚中,妳以為那條枷鎖是不可或缺的臍帶器官,那種生命被緊密攫住、濃縮、枯萎的總合,彷彿帶來生命循環的訊息且還滲著血,一生都要以這樣的姿勢,表情,這樣絕望又寬厚的情感中,不可動搖的定著而使妳產生一股忘了言語的啞,即使是野性的象徵主義派高更在他的<阿爾的葡萄收成>中繪出一位相似的蹲著的疲倦女人,但那種血肉感,也不及,這倔強的將「每一天都枯萎一點」的極緻,表達了好幾世紀的「曾經肉身」。妳說它就像妳眼前的這個女子,心裡藏著無法形容的古老靈魂,不哭不鬧的等著天光,就算漸漸凋謝在黑夜,也對自己毫不憐憫的以鐵鍊,將自己緊箍成一具感知器官,一位柔美嬰兒,默默扛著壓下來的星辰,如同模仿妳的,嘴角爲她而下墬的模樣。妳說:「這尊她,曾說了句:「我愛妳的降口角肌;想想都已經一千年過去了。」---木乃伊式的情話,而妳就被譬喻成了在她「里爾克式文字」中,降生的羅丹塑像,妳們是兩尊相異的軀體,對以相似的凝望;妳們就是這樣的任藤蔓青苔著色的日常生活蔓延,任皺紋縫合,任光線沾黏。




妳說有時,她看著影像形式、色塊,或聽著聲音、旋律,或文字裡的隱喻,她會開啟她臉上的排水孔上的水塞,那深色的瞳孔會開始形成漩渦。而當她開啟了排水孔上的水塞,那深色的瞳孔開始形成漩渦,妳即會發問,來作一種聲音的倒流,她會慢慢的吐露:『我還在學習翻譯它試圖表達給我的語言,所以現在無法告訴妳我的感覺。』之後她步行,她淋浴,她偶而對妳笑,偶而閉上眼睛,她會繼續慢慢且徘徊,沉浸在她與它的對話中,直到找到她的感覺最精準的形容詞,然後告訴妳,很認真的告訴妳,這個用她美妙的唇線捎來的可愛消息。



接著妳說:「妳們寧願讓全世界都討厭自己,也決不願意做那些會讓對方討厭的事情。」妳崇拜她,妳崇拜她是這麼清澈,妳們彼此的眼底沒有進過一粒沙,妳們從不爲強辯而強辯、反覆立場說著不同世界的話,而且妳們崇拜彼此,因為世上找不到第二個,膺品無機可乘,妳們讓心裡的斯城哲人爲彼此發現一處一處…無法質疑對方的證據,妳們彼此的默契總替妳們妥善又從容的一再印證,妳們不說天生契合,妳們只說這種力量叫做認定彼此,叫做世上最甘心的導致如此。

而妳,又說她的真,從不需語言,她所做的就是她要說的,她性格心靈的母語是如此強烈又明顯,妳愛套句沙特說的:「人是她所是,則墮落的意志將永不可能。」而妳們很巧合的,都一起愛上這種人。妳說,妳們像這樣一幅圖畫,她縮在浴缸裡面,像一位被水柱擊落的維納斯,妳在她身旁,長跪不起,依偎彼此的日子裡妳們都忘了軀體,因為觸碰到的所有感覺何啻只是肉身,就這樣讓水漫過了無數個天天,直到妳們一起回到照片裡面。

她的頭微微前傾,帶著一種寬容、高潔而沉毅的神情,彷彿在一個靜夜裡從高處凝視他。而他把臉貼在她的胸脯上,彷彿那是一片無垠的花叢。他也是跪著的,但比她低,低到陷進了石頭底座。他的雙手反絞在背後,好似無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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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七彩穹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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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09 週四 200718:03
  • 【 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 】# 1



圖文詩ㄧ號───真正的聲音 從最落魄的姿勢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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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 圖 文 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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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27 週五 200709:23
  • 【 偷 偷 】


署名說要寄來海邊
一位躲貓貓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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